第3273章 低沟先过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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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沟里的第一声扣响停了很久。
久到车轮留下的湿痕都快被灰重新盖住,沟尽头才又传来一声更轻的金属碰撞。
林夜没有追过去。
他先回头看人。
顾长风靠在卸料板旁,腿伤已经让裤管粘在血上;两个重伤者只能由白袍人和迁队首领分段托着走。宋砚的双手垂在胸前,桥工替他挡开沟沿的尖铁,才没有让那双不能写字的手再添一道口子。
“先过沟。”林夜说,“匣子让它走半段。”
烬狱抬眼看他。
“车走远了,后面就看不见了。”
“人过不去,什么都看不见。”
这句话没有人反驳。迁队首领立即把一块弯掉的卸料板横到沟上,却没让它碰到黑缝。她先用碎石逐点敲边,确认中段的灰泥没有空响,才让最轻的伤者把脚放上去。
苏青禾蹲在板旁,掌根的红痕已经裂开。她没有把冷意压进伤口,只用剩下那半截湿布裹住顾长风的腰侧,防止他挪动时滑向沟底。
“别让板承两个人。”她提醒。
顾长风咬住牙,自己用肘撑住门板,等前面的人先过去。他腿一动,肩上的旧伤便跟着抽紧,可他没有催后面的人加快。
柳槐把空桶放到沟边,桶口朝下。他先用脚尖轻轻踢了三下,听见第二处断轨下传来一长两短的回声,便把桶往右挪了半尺。
“右边硬。”他说,“左边的声音是水腔反过来的。”
年轻挑灰者没有等林夜下令,抬起那只已经没有水的桶,沿右侧去试下一块灰面。桶沿刚碰地,沟壁下便传来一声扣响,仿佛有人在里面照着他的动作敲。
他立即停下。
林夜看向黑坡,低声道:“别回敲。”
年轻人点头,把桶交给柳槐,自己去扶迁队首领的肩。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能听见实响的边缘往外挪。
无甲军士的白环没有追进沟里,营门方向却亮起一层极淡的白。白光照到车轮印,湿痕便向沟底收拢,像要把刚才走过的人重新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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