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2章 箭只落下一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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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槐的手刚离开桶沿,灰坝下便传来一阵轻响。
那声音像有人用指甲敲着空桶底,隔着灰坝一下一下传出来。柳槐把桶扣得更紧,水声反而停了。
“别压。”林夜说。
柳槐立即松手。
铁牌下的黑缝重新响起,水声先向左,再向右,最后停在第三处断轨
苏青禾蹲在旁边,用未烧穿的袖口遮住耳侧,听了一息:“里面有铁片,没听见活物。”
她没有伸手探,也没有把水声解释成出口。
年轻挑灰者把细线从空斗箭尾上捡起。线已经断了,只剩三寸缠在箭杆上。他把线拉直,线尾没有往营内回,反而指向灰坝外更低的一段黑坡。
“拉斗的人走了。”他说。
林夜看向坡外。
黑坡上没有人影,只有一根新折的芦杆插在灰里。芦杆尖端沾着黑色箭油,与刚才箭头的火槽不同,不能用制式认援手。
“只记箭落点。”林夜道。
白袍人蹲下,写下箭杆、断线、芦杆三处位置。年轻挑灰者想把箭拔出来,他摇头,让箭留在空斗上。箭一旦离开,谁也不能证明它是拉斗还是警告。
营门内传来铁轮摩擦声。
第二辆封口料车终于挤过横斗旁边。无甲军士没有再用白火推石墩,而是把铜环举到车顶。车顶的封条立刻变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手在检查里面。
烬狱站在灰坝内侧,残刃已回到自己手里。桥工还握着刀背留下的冷痕,掌心被割出一道细口。他想把残刃还回去,烬狱却先收刀。
“不借了。”
他的裂炉比刚才更低,左腕血迹已经干成黑线。那把刀还能用,但刀背那处缺口扩大了,今后不能再承重。
林夜看见封口料车顶部的白火忽然向下沉。
车里没有人喊,也没有撞击声。可每一处封条都在慢慢收紧,像箱内的热料被抽走,剩下的东西被压成了一层更密的硬块。
无甲军士抬眼看向灰坝。
“会吃火的,跟车走。”
这次他没有说留下。
林夜的胸口突然一空,漏出的暗红被白环照得几乎透明。吞火虫本能地张口,想把车顶那层压出的热一并咬过来。他立刻把舌根顶住牙关,硬生生截住。
胸口反噬在这一刻撞上旧伤,右侧视野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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