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2章 箭只落下一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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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禾伸手扶他,手到半途又停住。她没有把自己的肩伤压到他身上,只把一块没有烧穿的湿布丢到他脚边。
林夜踩住湿布,靠它稳了一瞬。
“我不跟车。”他说。
无甲军士没有生气。他把铜环从车顶移到车轮,白火沿轮印向灰坝延伸。那条白线没有追人,先追的是他们刚才留下的脚印。
柳槐看见后,马上把空桶滚向另一侧。桶底的浅灰阶纹在地上拖出一条断印,白火立刻分出一缕追桶。
年轻挑灰者冲过去,用脚把桶踢进黑坡。
“别追桶。”他说。
桶滚到坡底,撞上那根芦杆。芦杆折断,杆心露出一小截红铜丝。
红铜丝没有亮,却和车顶封条的白火隔着灰坡互相颤了一下。
林夜看见了这一下,立刻让所有人停。
不是援手确认。
也不是敌方同路。
只是两件带火的东西在同一片灰里产生了回应。
白袍人把“回应”写到灰坝外,苏青禾又让他补上“来源未明”。
无甲军士终于把铜环收回袖中。
石墩停止下沉,封口料车却继续往前。它没有驶进第三座炉,而是在营门前转向一条更低的暗沟。车轮压过灰面时,车底露出一只比人头还大的黑色铜匣,匣盖没有字,边缘却刻着半圈向上的阶纹。
烬狱低声道:“不是送炉。”
林夜看向那条暗沟。
沟里没有火,只有被车轮压出的湿痕,一直通向营外更低处。
“收火路线改了。”苏青禾说。
她的掌根红痕又开始发热,肩伤也牵出一阵闷咳。林夜胸口的漏火仍在,顾长风无法站直,重伤者需要立刻找新的落脚处,柳槐手里的桶已经空了。
可那只无字铜匣已经把他们从营门前的战斗,牵到另一条更低的路上。
黑坡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金属扣响。
像有人在暗沟尽头,等着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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