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1章 柳槐把水桶推过灰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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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线拖着空斗,越过一段覆灰的旧轨。
轨道中间有三处断口,第一处还能跨,第二处被灰泥填了一半,第三处则被一块倒下的铁牌压住。空斗每过一处,箭尾便发出一声细响,像外面的人在报距离。
柳槐没有立刻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桶。桶底还有一层薄水,是从换班棚带出来的半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若把水倒在第三处铁牌下,能让灰泥松开,却也意味着他们没有水了。
“倒不倒?”他问。
迁队首领看着伤者,没有替他做决定。两个重伤者的嘴唇都干裂,白袍人刚给他们沾过一滴水,顾长风的喉咙却已经发出低哑的摩擦声。
苏青禾把手腕上的红痕藏进袖口:“倒水只能让一处能过。”
“不倒,空斗会卡在那儿。”年轻挑灰者说。
箭线又绷了一下。
空斗的前轮撞上第二处灰泥,斗身歪向排水沟。外面的力量没有把它硬拽出来,只停在歪斜处,等里头的人处理。
林夜看出那股力的分寸。
对方可以拉走空斗,却没有替他们清路。它在提供一个会动的目标,不是在替他们开门。
“水倒第三处。”他说。
柳槐抬眼:“第二处呢?”
“空斗先停在那里。我们的人走第二条旁缝。”
这不是最省力的安排。第二处灰泥旁只有半掌宽的硬边,伤者必须一个个侧身过去,卸料板也不能再用。
柳槐捧起空桶,手指在桶沿上停了很久。他没有把水全倒进铁牌下,而是先洒一半在灰泥边,等泥面裂开,再把剩下的一半浇在压牌的石缝里。
水刚落地,灰泥便冒出白气。
铁牌下露出一颗生锈的脚轮,轮轴上还缠着一圈旧布。年轻挑灰者用碎木把旧布挑开,自己用肩顶住铁牌,让柳槐把空桶挪走。
“你先走。”柳槐说。
年轻人没有动:“这是你倒的水。”
“水是我的,路不是我的。”
他话音落下,第三处铁牌底下忽然响起一声闷震。无甲军士那枚铜环的白火没有追上来,却把牌上的旧纹照得清清楚楚。铁牌不是废料,正面刻着一行被磨掉大半的供阶编号。
林夜没有靠近,只让白袍人远远记下可见字形。
“不抄全。”他说,“只记缺口和方向。”
白袍人点头,在灰泥外写了三笔。每一笔都避开供阶编号的完整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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