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0章 白环只照空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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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槐把空桶从脸前放下。
他先看脚下,再看那块从立石缝里滑出的石片,没有伸手去摸。石片背面的白环纹像一圈被压进石里的霜,尚未点亮,边缘却在缓慢收紧。
“这不是我刻的。”他说。
无甲军士隔着营道抬起铜环:“也不是给你看的。”
白火从他的环里脱出一缕,落到立石背面。白环纹随即亮起,灰坝外的砂面向下塌,原本能走的缺口被硬生生压窄。
苏青禾把湿布从卸料板上拿开。
布角已经烧穿,剩下的一半还潮。她没有丢掉,把未焦的一侧撕成两条,分别缠在顾长风和重伤者手腕上,免得他们挪动时被板边割开。
“空斗能遮环,但遮不住地。”她说。
林夜看着那只空铁斗。
烬狱刚才撬过的位置留下了一道黑痕,斗底冷渣被压成半月。白环若照人,缝隙会追着脚走;若照物,空斗也许能把它的判断拖慢。
“试斗。”林夜道。
柳槐没有把桶递给他。年轻挑灰者先把空斗从沟口拖到灰坝边,自己退到一侧,再用一截碎木把斗沿朝立石背面拨过去。
空斗撞上石片。
白环纹骤然亮了一圈,白火从营道直射而来,落在斗底。斗里没有热料,只有冷灰,可冷灰被白火一照,竟浮起几粒暗红火星。
“不是空。”烬狱说。
他没有靠近,只用残刃背面指了指斗底:“刚才那辆车的冷渣,沾了军用热。”
林夜胸口的虫口一阵抽紧。
他能吞掉那几粒火星,却不该在白环面前吞。白环若把他的吞火动作写成收火,柳槐和挑灰者便会被算进同一条供路。
苏青禾蹲下,取出一枚普通石片,沿斗底划出三条分开的灰痕。
“左边是车渣,右边是这只斗,火星只在中间。”她说,“先分开看。”
白袍人把她的话写在沟边。白火想把三条灰痕抹成一圈,她却用自己的湿布按住石片,不让布碰火星,只阻止石片被风吹走。
布面立刻发烫。
她松手慢了一瞬,掌根被烫出一道红痕。顾长风想伸手,她摇头:“别用你的腿撑我。”
顾长风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回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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