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5章 箭声不替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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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落在低沟的岔口。
箭头穿过一块薄铁片,尾羽擦着灰面抖了两下。箭身没有射向人,铁片上也没有字,只有一道被磨去一半的向下阶纹。
年轻挑灰者先看见它。
他没有拔箭,只把手停在半寸外。
“箭线从外面来。”他说。
“外面有多少人?”林夜问。
“看不见。”
这回答没有把箭变成援手。
苏青禾沿着箭杆看了一遍,发现箭尾缠着的不是刚才那根细线,而是一段更粗的黑丝。黑丝绕过岔口,没入一处塌灰后的孔洞,孔洞里面传出极轻的水响。
“它指的是孔,还是车?”她问。
林夜没有立即答。他蹲下,把一块冷渣放到箭头左侧,又把一截被压弯的铁牌放到右侧。冷渣没有动,铁牌却向孔洞方向滑了半寸。
“先看地,再看箭。”他说。
迁队首领点头,示意两个还能走的炉工把重伤者往右边硬边送。她自己留在岔口,拿肩挡住一块不断往下落的灰壳。灰壳每落一次,肩上的旧伤就往里缩一分,她却没让人替她站位。
顾长风靠在石壁上,抬手指了指左侧。
那里有两道新压出的车辙,轮距比料车窄,车底却拖着一段湿黑。
“还有一辆小车在前面。”他说。
“声音不对。”柳槐把空桶沿着右侧灰地滚了一圈。桶没有碰到石壁,桶底却传回一声闷响,像撞到了埋在地下的铁框。
无甲军士的白环在营门处再次亮起。
这一次,白火没有沿脚印追来,而是从车底的湿黑里拉出一条细线。线越过岔口,朝所有人站过的地方同时分叉。
“它要把人和车算成一条路。”苏青禾说。
她撕下袖口里最后一小段干净布,包住一粒带军用热的冷渣,塞进空桶。桶里顿时发出一声轻响,白环果然先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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