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提前的爱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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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城货栈取回来的那批东西转运到天津之后,宋清扬在琉璃厂和保定之间又跑了两趟,把刘德厚提到的那个日本商人的线索追到了天津日租界的东兴公司。东兴公司的负责人是个姓陈的中国人,名义上做旧货生意,实际是替日本商社收东西。他承认那批玉器是从刘德厚手里转来的,但已经卖给了东京的一个私人藏家。宋清扬把那条线索记下来,通过天津联络点转给了白夜,让档案馆那边继续查东京那个藏家的身份。
这一个月里,他去宝古斋的次数比之前多了。有时候是下午过去坐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当天查到的事。有时候是傍晚路过,在门口站一下,看她还在不在。她总是坐在柜台后面,要么在登记册上写字,要么在擦拭新收的器物。她看到他站在门口时,会把手里的事放下来,问一句“今天怎么样”。
那天下午,他在宝古斋的椅子上坐下来时,沈清墨把一只搪瓷杯放在茶几上,杯口冒着热气。她在对面坐下来,把登记册翻开到新的一页,但没有立刻写字。她坐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段距离的长度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然后开口说:“你这一个月跑了很多地方,每次回来都带消息过来。但你从来没有说过你自己想要什么。”
“我说过。开一间铺子,每天下午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呢?”
宋清扬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从喉咙滑下去,温热而稳定。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侧过头来,看着沈清墨坐定的位置:“现在我想娶你。”
沈清墨的手指停在登记册的边缘。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刚才那句话是否已经完整地落进了她听到的范围里。然后她把登记册合上放在桌角,把铅笔搁在墨水瓶边,开口说:“太快了。”
“不快。”
“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
“我等了你七辈子。”
沈清墨没有接话。她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段距离的长度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她开口说:“七辈子是什么意思?”
“以后告诉你。”
她坐在那里,没有追问。她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她侧过头来,看着宋清扬坐定的位置,目光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你这个人说话总是半截。七辈子、另一个世界、以后告诉你。你什么时候能把话说完?”
“等我把你姐姐找回来之后。那时候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一件不落。”
沈清墨把登记册重新翻开,拿起铅笔写了几行字。她写字的时候,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齐耳短发垂在耳侧,额前的碎发被发卡别住。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墨水瓶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姐姐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等天津那边确认完东兴公司的后续记录之后。如果东兴公司的记录能追到东京那个藏家的身份,我可以先把那批玉器的去向确认清楚,然后从天津直接北上。如果记录不完整,可能需要先从哈尔滨方向查起。”
沈清墨点了点头。她把登记册合上放在桌角,从柜台把怀表逐一放在绒布垫上,用软布轻轻擦拭表壳。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只都擦得很仔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把那些怀表一只一只地擦干净,放回纸盒中,然后再取出一只继续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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