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二次初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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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保定回来之后,宋清扬在琉璃厂和满城之间跑了将近一个月。
满城货栈的确认结果比预想中顺利。货栈后院的地面有近期翻动过的痕迹,往下挖了三尺之后,露出几只木箱。箱子里的东西用油布包着,打开之后是七件瓷器和两件铜器,品相完好,标签上的编号与保定旧货栈的记录一致。他把那批东西逐一登记之后,通过天津联络点安排转运,暂时存放在法租界边缘的一处仓库中,等后续路线确认之后再继续向南。
保定城内的刘德厚也找到了。那人住在城隍庙附近一条窄巷子里,铺面关了,但院子里还堆着几件旧货。宋清扬以买家的身份跟他谈了一次,刘德厚话不多,但提到那支部队的指挥官曾经从他手里转手过一只小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几件玉器,最终卖给了天津日租界的一个日本商人。那个日本商人的名字刘德厚记不清了,只记得商号在日租界边缘的一条街上。
这一个月里,宋清扬和沈清墨见了七八次面。每次见面都在宝古斋,每次都是下午。她给他留了一把椅子,茶几上那只搪瓷杯的位置也固定了下来。他带去的消息,她听了之后会记在登记册上,偶尔追问几句细节。她问得最多的是沈清韵的情况——哈尔滨那个设施被炸毁之后,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
他从保定回来的那天傍晚,在宝古斋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她把那几件从满城货栈取回来的玉器逐一翻看了一遍,确认了它们的年代和特征之后,把玉器放回纸盒中,把盒盖合上,推到柜台里侧。
“这些东西的来路确认之后,可以并入后续的返还批次中。如果天津那个日本商人的线索还能继续追,剩下的那批玉器也有可能找回来。”她说。
“天津那个商人的名字,刘德厚记不清了。但他记得那家商号在日租界边缘的一条街上,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写着‘东亚商会’。我让天津联络点的人去确认那家商号是否还在,如果还在,可以顺着那家商号的记录追到那批玉器的去向。”
沈清墨点了点头,把登记册翻开到新的一页,拿起铅笔写了几行字。她写字的时候,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齐耳短发垂在耳侧,额前的碎发被发卡别住。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墨水瓶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这一个月跑了很多地方。保定、满城、琉璃厂,还有天津那边的事。你一个人跑得过来吗?”
“跑得过来。阿九现在跟着老管家在琉璃厂盯铺子,周大壮在保定那边盯着货栈的后续转运。人手不够的时候,白夜会从档案馆那边调人过来帮忙。”
“白夜是谁?”
“一个朋友。在北平档案馆工作,帮我整理旧档案和记录。”
沈清墨把登记册合上放在桌角,从柜台侧,在椅子上坐下来,侧过头来看着宋清扬坐定的位置:“你这个人很奇怪。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你帮了很多人,但你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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