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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提前布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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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墨没有接话。她从柜台玉件逐一放在绒布垫上,用软布轻轻擦拭。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件都擦得很仔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把那些玉件一件一件地擦干净,放回纸盒中,然后再取出一件继续擦。

那天傍晚,他从宝古斋出来时,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那人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有几道灰,但眼睛很亮。他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从地上捡来的碎瓦片,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宋清扬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阿九。”宋清扬说。

那人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认识。你妹妹叫阿朵,在城外赵家庄你姑姑家住着。你每天在琉璃厂附近转悠,帮人跑腿、盯梢、打听消息。有时候也偷东西,但只偷那些为富不仁的铺子。”

阿九把手里的碎瓦片放下,站起来,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在宋清扬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一个他记不清但觉得面熟的人。

“你是谁?”

“宋清扬。宋家三爷。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几个人。不白盯,管吃管住,每月给工钱。你妹妹那边也可以接过来,住在宋宅后院里。你姑姑那边我会去说。”

阿九站在老槐树巷口的方向,又转回头来,看着宋清扬站定的位置。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像是在确认那段距离的长度是否与他的预期一致。

“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明天上午你到宋宅门口来,我让老管家带你进去。先住下来,具体的事慢慢说。”

阿九点了点头。他把地上的碎瓦片踢到一边,侧过身来,朝巷口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转过头来:“三爷,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以后会帮我很多次。我提前还你。”

阿九没有听懂这句话,但他没有追问。他转过身,沿着巷子走远了,步子比之前轻了一些。

当天晚上,宋清扬在书房里把那本旧笔记从书架夹层中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的空白纸页,在纸页上画了一条从北平到东北的简图,标注了哈尔滨和黑河两个位置,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名字——沈清韵。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夹层中,坐在书桌后面,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玉面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边缘处的过渡均匀而稳定。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叶在傍晚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暗淡的绿色,几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在风中翻了两圈,然后停在青砖地面上。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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