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再遇沈清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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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东西怎么卖？”
她看了一眼那只碗，把登记册翻开到对应页面，报了一个数。宋清扬从内袋中取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她把纸币收好，把碗用棉纸包了两层，放进一只纸盒中，然后把纸盒推过来。她把登记册合上放在桌角，把铅笔搁在墨水瓶边。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拿起纸盒，侧过身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宋清扬说，“但我以前走过这条街。”
“你住在附近？”
“暂时住在城南。以前住过琉璃厂东街。”
“那条街我每天都经过。你说的位置大概在哪一段？”
“靠近东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后面原来有一间铺面，门板是深灰色的。后来那片平房拆了，改成了居民楼。但那棵树没有动，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站在柜台后面，把那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铺面门口的方向。街面上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宋清扬站定的位置：“你说的那棵树，我每天上班都会经过。树
“对。”宋清扬说，“我今天上午还坐在那条长凳上。”
她站在柜台后面，把那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她侧过身来，面朝博古架的方向，把架子上的几件器物重新摆正了一下位置。她摆完之后回到柜台后面，在椅子上坐下来，把登记册翻开到新的一页，拿起铅笔。她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笔搁在墨水瓶边，抬起头来看着他站定的位置：“你下次路过的时候，可以进来坐坐。我这边茶叶一般，但水是热的。”
宋清扬站在铺面门口，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道身影。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纸盒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他开口说：“明天下午我路过这里，可以进来喝杯茶。”
“行。”她说，“明天下午我在。上午去琉璃厂进一批新货，中午回来。”
宋清扬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去。街面上的光线比之前更暗了一些，路灯已经亮了，光晕在薄雾中散开，把两侧的建筑轮廓照出一层均匀的灰白色。他站在铺面门口，把纸盒抱在胸前，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的方向。树冠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缓慢地摇动着，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片还挂在枝头。他转过身，沿着街面走了一段，在巷口拐弯，走上回家的路。巷子里的路灯也亮了，光晕在青砖路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他走在光晕的边缘，步伐稳定，脚步声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之间短暂地弹跳了一下，然后被风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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