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主角的晚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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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它是宋清远整理的那份二十七件记录中的一件。后来在石家庄旧当铺的后间被确认并返还。返还记录中标注的操作人代号是‘夜莺’。”
沈清墨坐在书桌对面，把那本登记册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翻了一遍。她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停了一下，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然后继续翻到最后一页。她合上登记册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灰白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你那边今年的秋天比往年冷一些。”她说。
“对。院子里的银杏叶子落得比去年早。护工说下个月可能要提前开暖气。”
“我这边还好。北平的秋天凉但不冷。我今天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经过琉璃厂东街，看到那棵老槐树
宋清扬在书桌侧面站了一会儿，把铺面内部的布局和书桌后面那道身影依次看了一遍。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铺面门口的方向，然后转回头来，面朝沈清墨坐定的位置：“我最近在数据库中发现了一条未归档的条目。内容是关于一九四七年石家庄七件文物返还时的随行记录，备注栏中标注了一个代号。那个代号与你在后期使用的不一样，可能是后来调整过的。我需要确认那个代号对应的人员身份，如果确认完整，可以补充到人员档案中。”
“那个代号是什么？”
“夜莺-2。”
沈清墨坐在书桌对面，把那本登记册从桌角拿回来，翻到某一页。她的手指沿着页面上几行字迹缓慢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侧过头来看着他站定的位置：“那个代号是我在石家庄确认工作完成之后临时使用的。当时需要与之前的夜莺代号做区分，所以在后面加了一个编号。那批七件文物返还完成之后，代号就不再使用了。你可以把那个代号标注为‘历史代号，已停用’，然后在对应的操作记录中补充说明。”
宋清扬点了点头。他站在书桌侧面，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玉面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边缘处的过渡均匀而稳定。他把它放回内袋中，侧过身来，朝铺面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他在门槛处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她的轮廓在煤油灯的光晕边缘显得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梦境的空间中，意识投射的边缘正在被光晕缓慢地吸收。
“我明天还要去养老院的医务室做例行检查。”他说。
“那就先去休息。我这边明天要去琉璃厂东街买一批新的档案纸，旧的那一批用完了。”
宋清扬跨过门槛，沿着巷子朝来路走去。巷子两侧的灰砖院墙在身后逐渐变淡，地面的纹理也从青石板的凹凸感过渡为均匀的平面。空间的轮廓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是有人在把一层薄纱从外向内慢慢揭开。他在那片灰白色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感觉到脚下的平面恢复了支撑感。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养老院房间的床上，窗帘缝隙中透进一线灰白色的光，天还没有完全亮。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枕边那枚龙骨碎片。碎片表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边缘处的过渡均匀而稳定。他把碎片握在手中，感觉到碎片内部有一层极薄的温热从内部向外渗透，持续而均匀。他把碎片放回枕边，躺了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院子里的银杏树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黄色，叶子落了大半，铺在地面上，在微风中轻轻翻动。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床边，把被子叠好，开始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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