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三线并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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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方向的文物重新登记在十一月初启动。白夜从北平抽调的那名记录员在十月底到达南京，与南京联络点的两名人员会合，加上周念远从文保会安排的协助人员，一共四人开始了清点工作。沈清墨在北平这边负责对接，每隔三天接收一次从南京发回的电报，把清点进度和文物状态逐一记录在登记册中。
徐州仓库的文物返还工作也在同步推进。徐州联络点在确认了城南旧庙的存放条件之后，把四十件文物按类别分装在十二只箱子中，等待运输路线完全恢复之后再安排转运。宋清扬在十一月中旬收到徐州联络点的确认电报，文物状态全部正常，旧庙的存放条件稳定，可以在明年开春之后启动返还运输。
北平档案馆那边，白夜在清点旧档案的同时发现了一批与战时文物转移有关的账册副本。那批账册记录了从北平流出的文物在天津、保定和石家庄三地的中转记录。白夜花了将近两周时间把账册中的条目逐一整理出来，发现其中大约三十件文物的位置仍然标注在天津租界内的一处旧仓库中。
宋清扬在铺面里把白夜提供的天津仓库信息整理成一份单独的确认清单。他坐在书桌后面，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空白页。他在页面上画了一条从北平到天津的简图，标注了那处旧仓库的位置——在天津法租界边缘，靠近海河方向的一条巷子里。标注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里，在书桌后面坐了一会儿。
沈清墨从门外走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从天津转来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对面坐下来：“天津联络点确认了那处旧仓库的现状。仓库目前由一家本地商号代为管理，仓库内的货物在战争期间被多次翻动过，但大部分箱子仍然贴着原来的标签。联络点的人初步确认，仓库中至少有二十件文物的标签与白夜整理的账册记录一致。其余箱子需要进一步确认。”
“仓库目前的管理方是否配合？”
“联络点的人已经和商号的管理人接触过一次。对方表示仓库中的货物不是他们的，他们只是代为看管，如果我们要确认和提取，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联络点的人正在整理证明文件，预计在几天内可以完成。”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他在页脚标注了“天津旧仓库，约二十件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天津方向先由联络点做初步确认，等证明文件完成之后，再安排人去现场核对。如果确认了二十件文物的状态，可以在明年开春之后和徐州方向的文物一起安排返还运输。两批合并运输可以节省人力和路线资源。”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十一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冬，巷子里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中伸展开来。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当天下午，白夜从档案馆方向走来时脚步比平时更慢。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宋清扬和沈清墨之间短暂地移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北平档案馆的旧档案清点已经完成了大半。目前确认了大约一百五十件文物的原始记录，其中大部分在之前的南迁批次中已经处理过，只有少部分尚未确认位置。那少部分条目中，有几件的位置标注在天津和保定方向，与天津旧仓库的确认工作有重合。如果天津旧仓库的二十件文物确认状态正常，可以并入同一批返还计划中。”
“保定方向的条目呢？”
“保定方向有三件，位置标注在保定城内的一个旧货栈里。但保定在战争期间被多次轰炸，旧货栈的位置目前已经找不到了。联络点的人建议那三件暂时搁置，等后续有更多线索时再处理。”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北平档案馆清点完成大半，天津与保定条目待处理”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天津旧仓库确认之后，和徐州方向的文物合并返还。保定方向的三件暂时搁置。北平档案馆的后续清点可以继续推进，如果发现新的条目，按同样的方式分类处理。”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灰白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当天夜间，宋清远从南京传来了一封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天津旧仓库的初步确认记录。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南京方向的文物重新登记完成了第一轮。联络点和白夜派出的记录员一共确认了大约一百八十件文物的状态，其中大部分完好。有少部分在战争期间受到轻微损伤，但损伤程度在可修复范围内。南京联络点建议在明年开春之后启动第一批返还运输，先把完好文物运回北平或南京。受损文物等待修复条件恢复之后再处理。”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南京第一轮登记完成，约一百八十件”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南京方向的返还运输可以和徐州、天津两批合并安排。如果三批的文物总数在可运输范围内，可以在明年开春之后分两到三批运回北平。先运完好的，受损的留在南京等待修复条件恢复。”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她在页脚标注了“三批合并返还计划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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