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战后文物统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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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回到北平的时候，是一九四五年十月中旬。北平的秋天已经深了，火车站外的槐树叶子落了大半，铺面门口那块重新描过漆的木牌在风里微微晃着。宋清扬把背包放在桌角，把那枚从球体核心取出的暗色模块用绒布包好，放在书架第二层的密封金属盒中，与两块备用矿石并排放置。模块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像是一块已经被耗尽能量的石头。
沈清墨从厨房端来两碗热粥，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这边。她坐下时把粥碗往桌角推了推，腾出地方摊开那本登记册。她翻到汇总页面，用笔在页脚标注了“东京关闭完成，残余脉冲停止”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
“白夜昨天从徐州传来消息。徐州仓库的文物转移在脉冲到达之前完成了，四十件全部安全转移到城南旧庙。脉冲在徐州以北约六十里的位置停留了两天，没有继续向南扩展。残余脉冲关闭之后，徐州以北的节点状态在两天内恢复到干扰前的水平。联络点的人确认，节点记录没有出现累积损伤。”沈清墨说。
宋清扬把粥喝完，把碗推到一边。他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最新一页。他在页面上画了一条从北平到徐州的简图，标注了徐州仓库的位置和备用位置，然后在旁边写了“文物转移完成，状态正常”几个字。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里，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他在页脚处标注了“徐州仓库文物转移完成”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当天下午，宋清远从南京传来了一封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南京那边确认，战时存放在南京博物院和中央研究院的文物大部分仍然完好。南京城在陷落期间被破坏严重，但文物存放点没有受到直接攻击。南京联络点的人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清点，确认了存放点的现状和文物的基本状态。他们建议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把南京方向的文物重新登记，然后根据战后运输路线的恢复情况安排返还。”
“南京方向的文物总数有多少？”
“大约两百件。大部分是战前从北平转移过去的，还有一部分是南京本地的藏品。南京联络点的人手有限，重新登记需要从北平调人过去。白夜那边可以抽出一名记录员，周念远可以从文保会这边安排一名协助人员。加上南京联络点原有的两名人员，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第一轮重新登记。”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了一会儿，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十月的北平已经进入深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片还挂在枝头。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当天夜间，白夜从档案馆方向传来了一封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徐州仓库的后续接收确认文件。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白夜确认，北平档案馆的旧档案在战争期间没有受到严重破坏。他在过去几天里完成了第一轮清点，确认了此前整理的那批记录基本完好。他还发现了一批新的旧档案，与战后文物返还工作有关。那批档案中包含了战时从华北各地转移文物的原始记录副本，可以作为战后返还的基准文件。”
“那批新档案中提到了多少件文物？”
“大约一百五十件。大部分是战前从华北各地收集上来的，存放在北平、天津和保定的几个临时存放点。那些存放点在战争期间有的被日军占用过，有的被地方势力接管过。白夜建议在战后运输路线完全恢复之后，逐一确认那些存放点的现状和文物的状态。如果存放点中的文物仍然完好，可以并入返还计划中。”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白夜发现新档案，涉及一百五十件文物”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先确认白夜发现的那批档案的完整性。如果档案中的记录可以核对，可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逐步确认那些存放点的现状。目前优先处理南京方向的文物重新登记和徐州仓库的文物返还。北平档案馆的后续工作可以同步推进。”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当前页。她在页脚标注了“战后返还工作启动，南京、徐州、北平三线并行”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第二天上午，宋清扬在铺面里把三线的工作安排逐一整理成书面计划，放在文件箱的最上层。他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十月的北平已经进入深秋，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早晨的灰白过渡到上午的明亮，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他站在门槛处，手背上的皮肤在晨风中微微发凉。他把手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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