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最后一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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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扬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门口，把那枚龙骨碎片握在手中，目光从佐藤身上移到球体周围环绕的碎片环上。那些碎片排列成规则的圆形，间距均匀，每一块的角度都精确地指向球体中心。球体表面的暗银色光晕正在缓慢地扩散，边缘处已经覆盖了周围约一掌宽的区域，光晕的浓度从中心向外递减，但整体分布均匀，没有波动。
“你说的‘时间振荡’攻击，具体怎么执行？”宋清扬问。
佐藤靠在球体侧面，右手仍然放在凹槽中。他说话时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他反复确认过的事实：“球体本身是一个时间脉冲发生器。碎片环围绕球体排列，每一块碎片负责一个特定的频率段。当所有碎片同时共振时，球体会释放一次时间脉冲，脉冲的频率会与1945年8月15日那个时刻的时间线节点形成耦合。耦合一旦建立，缺口就会在那个时刻打开。”
“缺口打开之后，你打算怎么维持它？”
“不需要维持。缺口会在打开后自行持续一段时间，足够让投降指令在传达过程中被干扰。之后缺口会自行关闭，时间线会沿着新的走向继续延伸。”
宋清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她的目光从球体周围的碎片环上移开，落在他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转回头，看着佐藤靠在球体侧面的姿态，开口说：“你刚才说，如果现在拔掉碎片，缺口不会完全关闭，但会留下一个不稳定的残余。那个残余会在接下来几天内随机释放脉冲，造成时间线上的混乱。那种混乱会导致什么？”
“可能是一些文物从时间线上消失，可能是某条线在某个时刻被覆盖，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目前无法预测。”佐藤说，声音没有变化。
“所以拔掉碎片不是解决方案。你需要的是让装置在启动之前停止运行，而不是在启动过程中中断它。”
“你说得对。”佐藤靠在球体侧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装置已经开始启动了。碎片之间的共振已经进入同步阶段，任何外部干预都会导致同步过程中断。同步中断的后果和拔掉碎片一样——缺口不会完全打开，但残余脉冲会随机释放。你阻止不了它。”
宋清扬把龙骨碎片放回内袋中，侧过身来，朝沈清墨的方向走了两步。他压低了声音，开口说：“球体周围的碎片环排列很精确，每一块碎片的角度都是经过校准的。如果环中有任何一块碎片被移走或改变角度，同步过程就会被破坏。但佐藤说得对，破坏同步会导致残余脉冲释放。那个残余的后果无法预测，可能比让装置完成启动更危险。”
“所以不能从碎片环上直接动手。”沈清墨说，“球体本身呢？”
“球体是脉冲发生器的核心。如果球体停止运行，碎片环会自动失去耦合目标，同步过程会自然终止，不会产生残余脉冲。但球体表面有一层防护，之前何老人给我的碎片在接触感应板时只泛了一层冷光，没有穿透。直接触碰球体可能需要更强的共振频率。”
“用两块碎片同时接触球体表面。一块接入感应板，一块靠近球体。两块碎片的共振叠加可以穿透防护层。”
宋清扬从内袋中取出龙骨碎片，把它平放在掌心。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佐藤站定的位置。佐藤仍然靠在球体侧面，右手放在凹槽中，目光落在球体表面的光晕上。他的姿态没有变化，像是没有注意到宋清扬和沈清墨在低声交谈，又像是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宋清扬从背包侧袋中取出那只密封金属盒，打开盖子，取出里面备用的那一块镭矿石。他把矿石放在桌面上，然后取出龙骨碎片，将碎片与矿石并排放置。矿石表面在接触到碎片边缘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冷光，持续了一秒，然后熄灭了。他把碎片和矿石分别握在左右手中，朝球体方向迈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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