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最后一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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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的目光从球体表面移开，落在宋清扬手中的碎片和矿石上。他的右手从凹槽中抽出来，侧过身来，面朝宋清扬站定的方向。他的左手从棉袍内侧取出一只灰色方盒，方盒表面有一排指示灯，显示它正处于待机状态。他的手指沿着指示灯表面缓慢地向预设的触发位置移动，像是在用这段距离来标记一个正在接近的终点。
“你拿着碎片靠近球体的时候，防护层会做出响应。”佐藤说，“那种响应会加速同步过程。你以为你在阻止它，实际上你是在帮它完成最后的校准。”
宋清扬没有停下来。他继续朝球体方向移动，在距离球体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住。球体表面的暗银色光晕在碎片靠近时突然亮了一下，边缘处的光晕从均匀分布变成了脉动式的扩张和收缩。他感觉到手中的碎片表面温度在升高，从室温开始缓慢地攀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球体内部向外渗透，通过碎片和矿石之间的共振回路传导到他的掌心。
他侧过头来，看了沈清墨一眼。她站在球体侧面，右手从腰间取出那枚传音玉，握在手中。她的目光落在球体表面光晕的脉动频率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的长度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
宋清扬把手中的碎片和矿石同时按在球体表面。碎片接触球体的一瞬间，球体表面的光晕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从脉动式的扩张收缩变成了不规则的闪烁。球体周围的碎片环中，有几块碎片的排列角度出现了轻微的偏移，像是被某种力场推了一下。佐藤手中的灰色方盒上的指示灯从待机状态转为快速闪烁，他的手指停在触发位置上方，没有按下。
“你在加速同步。”佐藤说，声音比之前更低，“碎片和矿石的共振叠加正在穿透防护层，但那种穿透会在球体内部产生反向脉冲。反向脉冲会加速同步过程的最后阶段。你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来确认它是否会在完成之前停止。”
宋清扬没有回答。他把碎片和矿石按得更紧，感觉到球体表面的温度正在从温热向灼热过渡。碎片表面的冷光从淡蓝色变成了更深的色调，矿石表面的暗银色光泽也在变亮。球体周围的碎片环中，偏移的碎片数量在增加，排列角度从规则逐渐变为散乱。球体表面的光晕从闪烁变成了持续的亮度增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向外推。
然后球体停止了。
光晕在达到峰值后突然熄灭，像是被人从中间掐断了一样。碎片环中偏移的碎片在光晕熄灭后停住了偏移，保持着偏移后的角度悬停在原位，不再移动。佐藤手中的灰色方盒上的指示灯也熄灭了，方盒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从指示灯延伸到边缘，像是被内部压力撑开的。
佐藤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方盒，把它放回棉袍内侧。他从球体侧面退后一步，靠在墙壁上。他的肩膀比之前更斜了，重心明显偏在左腿上。他开口说：“同步过程没有完成。缺口不会打开。但残余脉冲仍然存在，只是它的释放时间被推迟了。它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随机释放，具体位置和影响范围无法预测。”
宋清扬把碎片和矿石从球体表面移开，收回内袋中。他站在球体前面，看着已经熄灭的球体表面。那些偏移了角度的碎片在熄灭后没有恢复原位，保持着散乱的状态悬停在球体周围。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清墨站定的位置：“传音玉有记录到残余脉冲的频率吗？”
“有。传音玉在整个过程中持续记录。残余脉冲的频率范围已经保存在传音玉的存储模块中。如果后续出现脉冲释放，可以通过传音玉的频率记录来定位释放位置和影响范围。”沈清墨说。
宋清扬从球体前面退后一步，转向佐藤站定的方向。佐藤靠在墙壁上，目光落在已经熄灭的球体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他的预期一致。他开口说：“你阻止不了残余脉冲的释放。它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随机出现。如果你要追踪它，需要把传音玉的频率记录同步到至少两个观察点。北平方向和南京方向的观察点可以同时记录同一段脉冲，通过时间差确认释放位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宋清扬问。
佐藤从墙壁上直起身来，朝出口方向走了两步。他的步伐比之前更慢，每一步落下时右脚都会在地面上轻微地拖一下。他在门口停住，侧过头来：“因为残余脉冲不会区分目标。它会随机释放，可能影响你的文物，也可能影响我的装置。如果你能找到释放位置并关闭它，对你我都好。”他说完，侧身从门缝中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变轻，然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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