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废墟中的堡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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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就够了。”佐藤说，“只要有一个分支里，日本没有战败，我们的后代就有另一种可能。他们不必在废墟中长大，不必在饥饿和羞辱中度过余生。”
宋清扬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向前。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球体周围的龙骨碎片。那些碎片排列成规则的环状，每一块碎片的角度都精确地对准了球体的中心点。碎片表面没有发光，但在球体的暗银色表面上，可以看到一层极淡的光晕正在缓慢地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碎片内部渗透到球体表面。
“你用了多少碎片？”他问。
“二十三块。”佐藤说，“加上你身上的那块，就是二十四块。二十四块龙骨碎片同时共振，可以在时间线上打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缺口的位置在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的那个时刻。如果成功，那个缺口会让投降的指令在传达过程中被干扰，日本军队不会收到投降的命令，战争会继续。”
“然后呢？继续战争，直到日本被彻底摧毁？”
“不会。”佐藤说，“时间缺口一旦打开，后续的时间线会按照新的走向延伸。在那个走向里，日本不会投降，但也不会继续打下去。它会和美国达成停战协议，保住朝鲜半岛和满洲。那是我们的底线。”
宋清扬站在门口，看着佐藤靠在球体侧面的姿态。他的身体比之前更瘦，肩膀的骨骼在棉袍放在球体表面的凹槽中，手指的关节肿大，指节处有很深的皱纹。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球体表面的光晕，像是在确认它的扩散速度是否与预期一致。
“你的装置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启动？”宋清扬问。
“大约还需要两天。碎片之间的共振会在启动过程中逐步同步，同步完成之后，球体会释放一次时间脉冲，脉冲会穿透时间线，在1945年8月15日的那个时刻打开缺口。你阻止不了它。如果你现在拔掉球体上的碎片，已经完成的同步过程会中断，但缺口不会完全关闭。它会留下一个不稳定的残余，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随机释放脉冲，造成时间线上的混乱。”
“那种混乱会导致什么？”
“可能是有一些文物从时间线上消失，可能是某条线在某个时刻被覆盖，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目前无法预测。”
宋清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她站在他身后约两步远的地方，手按在腰间。她的目光落在球体周围那些碎片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它们的位置和状态是否与记录中的一致。
“如果缺口被打开，南迁的文物会怎么样？”宋清扬问。
“如果缺口打开，时间线会重新分支。南迁的文物在分支中可能不会出现在重庆或南京，它们会在原时间线上继续存在，但在新分支中被覆盖。那种覆盖不会立刻完成，但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步扩展。最终，那些文物在新分支中会被标记为‘未保护’状态。”
宋清扬把内袋中的龙骨碎片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他站在门口，球体周围的光晕在暗银色的表面上持续地扩散，佐藤靠在球体侧面，手指仍然放在凹槽中，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已经被确认过会到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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