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暗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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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扰信号中断后的第七天，宋清扬在铺面里整理第十九批的合并清单时，注意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那枚龙骨碎片的内袋中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温热，持续了大约几秒钟，然后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他把碎片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没有任何可见变化，也没有振动。他把碎片握在手中，感觉到那层温热已经消退，只剩下正常的体温传递。

沈清墨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他把碎片放在桌面上，在对面坐下来。她把背包放在桌角，看了一眼碎片，然后开口说：“怎么了？”

“刚才有一阵温热从碎片内部传出来。时间很短，几秒钟就消退了。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沈清墨把碎片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一遍。碎片的表面纹理均匀，没有新的裂痕或氧化痕迹。她把碎片放回桌面上，伸手把灯芯调亮了一些：“如果碎片内部出现了能量波动，说明某个与之关联的时间线节点可能刚刚发生了状态变化。那种变化可能是干扰中断后节点自行恢复的过程，也可能是黑日在那片区域进行了新的操作。需要确认沈阳观察点的最新数据。”

宋清扬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碎片在刚才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温热。时间很短，几秒钟就消退了。沈阳观察点是否有新的数据传回来？覆盖范围内的节点状态是否出现了变化？”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沈阳观察点的最新数据显示，覆盖范围内的节点状态在最近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出现新的波动。但观察点的记录设备在碎片出现温热的时间段内检测到了一段微弱的低频信号。那段信号的频率与之前黑日使用的干扰频率不同，更接近龙骨碎片自身共振频率的一个谐波。如果碎片在那个时间段内产生了共振，说明它可能正在响应某个远处的信号源。那个信号源的位置不在沈阳观察点的覆盖范围内，但可以通过三角定位来确认大致方向。”

“三角定位需要几个观察点？”

“至少需要两个观察点同时记录到那段信号。沈阳观察点已经记录到了，如果在北平方向也能记录到同一段信号，就可以通过两个位置之间的时间差和信号强度差来确认信号源的大致方向。北平方向的记录可以通过传音玉本身的感应功能来完成。你需要在碎片再次出现温热时，把传音玉放在碎片旁边，让两者形成共振回路。传音玉会记录那段信号的频率和强度，沈阳观察点会记录同一时间的信号数据，两组数据比对之后可以确认信号源的方向。”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在桌面上，紧挨着龙骨碎片。他坐在书桌后面，把灯芯调到了稳定的亮度。沈清墨从书架侧面走过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把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准备记录数据。

当天下午，碎片再次出现了温热。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比上午更长，大约十几秒后才消退。宋清扬在温热消退后把传音玉握在手中，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比之前更短促：“信号已记录。频率和强度数据已经保存。沈阳观察点的数据会在今晚传回北平，两组数据比对之后可以确认信号源的方向。”

当天夜间，沈阳观察点的电报到了。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观察点的数据显示，今天下午记录到的低频信号与碎片出现温热的时间段完全重合。两组数据比对之后确认，信号源的方向大致在沈阳观察点西北方向约两百公里的位置。那个位置在吉林和黑龙江交界处，靠近之前勘探记录中提到过的旧矿区。”

“那个旧矿区。就是上次确认镭矿石的同一个矿区。”宋清扬说，“黑日可能在那个矿区里建立了新的节点。上次我们提取镭矿石的时候，只确认了矿石的存放位置，没有对矿区内部的其他区域进行详细搜索。如果他们在我们提取矿石之后将设备转移到了矿区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可能就在我们当时没有覆盖的区域内。”

“需要确认矿区内部的新节点位置。但上次的通行证已经过期了，重新申请需要时间。而且矿区目前仍然由日本人的矿业株式会社控制，进入需要通行证和业务介绍信。如果黑日在那里建立了新节点，他们可能会在矿区外围增加守卫，通行证的申请难度会更大。”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之前标注过矿区平面图的那一页。他用铅笔在矿区北侧的区域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矿区的边界描了一遍：“上次我们确认的样品间在矿区地下一层的南侧。如果黑日在矿区内部建立了新节点，他们可能会选择北侧的区域，因为北侧靠近山体，岩层更厚，屏蔽效果更好。矿区的北侧在勘探记录中没有详细的巷道分布图，只有一条旧运输道通向山体内部。那条运输道在勘探记录中被标注为‘废弃’，但可能只是从运营角度废弃了，不代表结构上无法使用。”

“如果节点在北侧的旧运输道里，进入需要从矿区地面设施绕到北侧。北侧的入口可能不在通行证覆盖的范围内，需要从矿区外围直接接近。”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了一会儿，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片还挂在枝头。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白夜那边先确认矿区的通行证申请条件。如果通行证可以重新申请，我以技术人员身份进入矿区，从地面设施绕到北侧，确认旧运输道入口的位置和状态。如果通行证无法申请，从矿区外围直接接近北侧入口。后者的风险更高，需要在夜间行动，且无法使用矿区内部的通道。”

沈清墨点了点头，把矿区方向的信息整理成一份单独的记录，放在文件箱的最上层。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九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矿区新节点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