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分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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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们不知道末日之书的作者是谁。”
圣凯瑟琳的语速不自主放慢，像是唇舌碰上了莫大的阻力。
“这本典籍素来争议很大，反对者认为那只是疯子的呓语，就不该认真对待。
“但总体上，教廷认为它确实出于某位使徒之手，见证了某种启示。”
她顿了一下，摇摇头，“抱歉，请原谅我无法出示文本或背诵原文，我只能大致归纳末日之书的内容。”
威廉倒是没什么不满，虽说不是不想瞅一瞅，但格尔缇已经事先警告过他，不要让圣凯瑟琳阁下为难。
“第一部分，是对世人、对教廷的警告，末日近了。
“第二部分，是末日的先兆，苍白的君主降临，播撒灾祸的种子。
“第三部分，混乱与灾劫不断升级，最终引来灭世之‘兽’。
“而第四部分，是越过末日后的新世界。”
讲到后面，圣凯瑟琳的眉头渐渐皱起，烛光也照不散她脸上浓重的阴影。
跟讲鬼故事一样啊，威廉有点发毛，但不敢不当一回事。
仅仅是听“摘要”，第二十三军团里的苍白枯树，不知道是否错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活化”……有够邪门。
但既然决定探究到底，威廉也不能轻易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质疑”：“抱歉，我有不少疑问。”
格尔缇和躲在她身后的瑟拉娜，像是忍不住看恐怖片但又不敢关灯的小孩，正沉浸在圣凯瑟琳的叙述中，威廉这一出声，反而吓到了她们。
威廉无视格尔缇埋怨的目光，直视圣凯瑟琳，等待回答。
圣凯瑟琳缓慢地点点头：“可以，但能否回答，我会自行判断。”
那威廉就不客气了，“我首先想问的是，这些就已经是全部的内容了吗？”
问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听起来像是指责对方故意隐瞒。
“呃，我没有责难的意思，如果不方便说，不说也没关系。”
圣凯瑟琳低垂眼帘，轻声叹气：“威廉先生的直觉是对的，不过我也没故意隐瞒。
“末日之书，大概确实是‘不完整’的。”
果然啊。威廉听的时候就感觉没头没尾。
圣凯瑟琳提到的四部分，起承转合，结构上看起来很完整，但细究起来漏洞不少。
末日的原因是什么？苍白君主和“兽”各自扮演了什么角色？最后又是怎么收场、过渡到新世界的？这个世界的诸神又在哪里？
虽说宗教典籍未必严格遵循逻辑，但内在通常是自洽的，毕竟常年有大儒辩经打补丁。
可这“末日之书”就是这么突兀，与其他教典一比，可谓格格不入，从头到尾沾染了狂气。
圣凯瑟琳也很坦诚，没有强行解释：
“这些其实就是末日之书的争议之处，留白太多，可解读的方式太多，有些异端甚至用它来完全否认诸神信仰。
“即使是将之纳入诸神信仰的主流解读方式，相互间区别也很大，甚至到了对立的程度，最后教廷只能选择搁置、雪藏。”
威廉想起和格尔缇甜蜜逃亡之初，两人曾经讨论到这个。
“呃，奥勒留和奥古斯丁？”
圣凯瑟琳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以及稍稍尴尬的格尔缇，点点头做了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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