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分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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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确实代表了两种最主流的解读方式。
“奥勒留皇帝认为，末日是世界秩序注定的终结，万物归于纯净的死亡，而后获得新生。
“圣奥古斯丁阁下则把末日解读为一种应当跨越的试炼。”
威廉回想了一下，有些明白过来，
“所以奥勒留觉得，苍白君主就是，最伟大的死亡与安眠女神奈芙莲大人？”
圣凯瑟琳没有刻意去纠正“最伟大”，进一步解释道：
“在这种说法中，死亡代表最终秩序，奈芙莲大人将亲手开启审判和救赎。”
好像也不错，奈芙莲大人就是这么伟大，未来主宰，终将君临众神之上。
看威廉这表情，格尔缇就明白了，不动声色地抓住他的手，提醒他不要当众宣扬异端言论。
“这样的话，‘兽’又是什么？奥杜因吗？奈芙莲大人会弄死奥杜因，之后和平又充满希望的新时代到来……”
格尔缇实在无语，拦都拦不住，只能用强硬的方式让他闭嘴。
圣凯瑟琳仍旧平静，看着两人手牵手、大眼瞪小眼，反而轻笑出来。
“在奥勒留皇帝的时代，知道邪龙奥杜因的人不多，它并不被视为严重威胁。”
“那？”
“那时更多把‘兽’解读为未知的罪恶化身，有时偏属灵，有时偏现实，比如曾有人说暴君尼禄就是‘兽’。”
“有道理！”
威廉义愤填膺，就是那个混账东西烧了第二十三军团的军旗。
“不过，确实有人认为‘兽’指代邪龙奥杜因。”
“是奥古斯丁，对吧？”
这一刻，威廉作为“奥古斯丁学家”，下意识就将这些联系起来。
“没错，正是圣奥古斯丁阁下，在最初就预言了奥杜因的威胁。”
圣凯瑟琳的语气中充满尊敬，
“圣奥古斯丁阁下对末日之书的解读是，苍白君主是末日试炼的一部分、内部机制，奥杜因则是试炼引来的外部威胁。”
威廉不得不承认，这个解读在逻辑上更完备、更优美，奥古斯丁确实有点东西。
“但这样的话，最伟大的奈芙莲大人在哪呢？”
按奥勒留的说法，奈芙莲大人是最终的审判与救赎之主，但在这套解读里，奈芙莲大人并未占据核心位置。
圣凯瑟琳像是安抚顽皮而别扭的小孩，很耐心地为他解释：
“圣奥古斯丁阁下的说法是，试炼要靠凡人自己渡过，神明只引导而不过度干涉，这也是教廷当下的正统观点。”
“可是……”
格尔缇适时插嘴：“就跟你说了，圣奥古斯丁阁下本人不是异端，不会胡乱敬奉奈芙莲大人的。”
看威廉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圣凯瑟琳笑笑，继而严肃起来：
“但圣奥古斯丁阁下也留下一个未曾解答的问题，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苍白君主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是真正的神明，还是凡人与神明中间，本来不应该存在的模糊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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