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李信的主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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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璃又翻了一页：“还有一家，钱谦益的侄女，钱蕙的堂妹。钱家在江南士林里有根基，钱蕙在税部干得好，她堂妹进宫，钱家跟皇家也近了一层。而且钱家门风清，不会闹出圈地的事。”
李慕烟听到“钱蕙”两个字，顿了顿。
钱蕙是榜眼出身，在税部管账，王景安拒绝纳她为妃，怕人说“女子做官等于选妃”。如今钱蕙的堂妹进宫，钱蕙自己怎么想？
“这个也先搁着。”李慕烟把账册合上，“选妃的事，得陛下自己点头。咱们在这儿商量半天，陛下不点头，白搭。”
刘璃问：“那你打算怎么跟陛下提？”
李慕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坤宁宫院子里那几棵海棠树刚抽芽，嫩绿嫩绿的。
她站了一会儿，回头说：“不提，让李信自己递折子。他既然让夫人来探我的口风，我就让他自己去跟陛下说。他敢递折子，陛下批了，我张罗。他不敢递，这事就当没提过。”
刘璃笑了：“皇后这招高。李信想躲在后头，让皇后出头，皇后偏把他推到前头去。”
李慕烟没笑：“李信这个人，办事稳，就是太稳了，稳得有点滑。他想让陛下分心，又不想自己得罪陛下。我偏让他自己去说。陛下要是发了火，他挨着。陛下要是点了头，他欠我一个人情。”
她走回桌前，把点心匣子盖上：“把这两匣子点心给李信送回去。就说皇后说了，点心好吃，选妃的事，让李大人自己跟陛下提。”
点心匣子送回李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李信正在书房里批折子，见夫人周氏进来，手里捧着两匣子点心，原封没动，愣了一下。周氏把匣子搁在桌上，把皇后的话原样学了一遍：“皇后说了，点心好吃，选妃的事，让李大人自己跟陛下提。”
李信听完，苦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周氏问：“怎么了？”
“没怎么。”李信把折子合上，“皇后看穿了我的心思，不肯接这烫手山芋。让我自己去跟陛下说。”
周氏不懂这里头的弯绕：“那你去说就是了。你是首辅，提个选妃的折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信看了她一眼：“你不懂。陛下这个人，最烦别人替他拿主意。我要是递了折子，他批了，那是他愿意。他不批，我在他跟前就矮了一截。往后我说什么，他都会想李信这人，管到朕后宫里来了。”
周氏没话说了。
李信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圈。走到第三圈，停下来：“递。明天就递。”
第二天一早，李信把折子写好了。措辞改了四遍，第一遍写“陛下登基五年，后宫空虚，宜选淑女以充内廷”，太直。第二遍写“子嗣单薄，宜广纳妃嫔”，太重。第三遍写“内廷人少，宜选良家女入宫”，太轻。第四遍他想了半天，写了一段话：
“臣闻古之圣王，治天下必先齐家。后宫之制，所以广继嗣、备内职、正人伦。今陛下登基五载，后宫仅二三嫔妃，较之前朝，礼制简省过甚。臣非敢干预内廷，唯念陛下春秋鼎盛，子嗣未广，内廷备位之人不敷使令。请陛下敕礼部择良家女，备位后宫，以广继嗣，以正人伦。臣等不敢专擅，伏乞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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