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李信的主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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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李信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还算稳。既没催，也没逼，把“春秋鼎盛”“子嗣未广”这几个字摆出来，算是替礼制说话，不是替自己说话。递上去，批不批，陛下自己定。批了，自己算是尽了本分。不批，也不算得罪人。
折子递到乾清宫是巳时。
王景安正在看四川永宁土司递上来的改土归流表，心情不错。李信的折子压在中间，他翻到了，拿起来一看，眉头皱了一下。
“选妃？”
他把折子搁在案上，没批，先让内侍把李信叫来了。李信进了殿，王景安把折子推过去：“李信，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内阁的意思？”
李信躬身：“是臣的意思。臣不敢代内阁。”
“臣登基五年，后宫简省，是朕自己的事。你一个内阁首辅，管到朕的后宫来了？”
李信没慌，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陛下，臣不是管陛下的后宫。臣是替礼制说话。陛下登基五年，后宫只有皇后、刘贵妃、钱贵妃三位，跟前朝比，简省过甚。臣不是替陛下急，是替天下人急。天下人看着陛下后宫人少，会想陛下是不是不重子嗣？陛下不重子嗣，太子殿下才十三岁，万一……臣不敢往下说。”
王景安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一声：“李信，你这张嘴，比沈墨林还能说。朕问你，你让朕选妃，是替朕着想，还是替内阁着想？”
李信躬身：“臣替礼制说话。陛下登基五年，后宫简省，跟前朝比说不过去。臣不敢替自己说话。”
王景安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殿里静了片刻。然后王景安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殿里的人都听见了。
“朕想了想，你这话也不算全错。”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院子，“朕登基五年，修铁路、清田亩、改税制、平土司。一天看一百份折子，从早看到晚。朕今年四十了，连口热茶都得自己倒。”
他转过身：“行。朕准了。”
李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朕说准了。”
王景安走回案前坐下，“选妃的事，你去办。礼部拟章程，你盯着。别弄太大，别学前朝选秀女那一套，弄得民间鸡飞狗跳。就一条，选良家女，读书识字的优先，性子温顺的优先。选几个，朕看看，还有一条，绝对不要缠足的。”
李信躬身：“臣领旨。”
“还有。”王景安拿起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选妃的事，让皇后张罗。你跟皇后商量着办。朕不管细节，只管最后看一眼。”
李信应了，转身要走。
“等等。”王景安叫住他，“你夫人上次进宫，跟皇后提了这事。皇后没接，是不是？”
李信脚步一顿：“回陛下，臣妇确实进宫见了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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