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选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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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一歪。他背对着顾炎武，慢慢开口：“秦二世而亡，隋两代而终。你担心的，是这个。”
顾炎武低声说：“秦始皇修驰道、筑长城、统一文字度量衡，哪一样不是大事？隋炀帝开运河、征高丽、设进士科，哪一样不是大工程？可两代就亡了。为什么？不是事不对，是太快了。底下人跟不上，百姓喘不过气，豪强被逼急了，就反。”
他顿了顿，看着李信的后背：“陛下登基五年，修铁路、开港口、铸银币、改科举、清田亩、行阶梯税、改土归流、设众议院。一桩接一桩，没停过。北方刚喘口气，南方又动起来。四川土司刚平，那边又要改土归流。臣等不是反对改革，是怕……怕陛下步子太大，底下人跟不上，出事。”
李信把窗关上，转回身，坐下：“你这话，跟陛下说过没有？”
“没有。不敢说。”
“不敢说，还是不好说？”
顾炎武苦笑：“李大人，你我都知道，陛下从起兵到坐龙椅，哪一步不是他自己拿的主意？铁路、银币、牛痘、阶梯税，哪一样是内阁议出来的？都是陛下自己想好了，让臣等去办。如今臣等说‘陛下您慢点’，陛下回一句‘朕等了五年了，还慢？’，臣等怎么接？”
“我说句实话。”
李信终于开口，“陛下的权，是打出来的。起兵那会儿，几百号人，谁听谁的？谁有本事听谁的。陛下能打胜仗、能修铁路、能让百姓吃上饭，底下人就服。如今这天下，换个人坐龙椅，压得住周勇那帮武将？压得住江南那些大族？压得住四川的土司？”
顾炎武没说话。
“你怕陛下步子太大？”
李信看着他，“我也怕。可我怕的不是陛下，我怕的是陛下要是慢下来，底下那些被动了利益的人，就回过头来把改革全推翻了。你信不信？宋明远斩了，河南乡绅老实了。可你要是松一松，宋明远的儿子就敢把地再买回去。徐家交了粮，松江府的大族跟着交。可你要是松一松，徐家就敢把粮再要回去。”
他站起来，把茶碗里的冷茶泼进炭盆，滋啦一声：“所以我不劝陛下慢。我劝陛下慢的地方慢，快的地方快。田亩、税制、改土归流，这些事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但底下人办事的规矩，得立起来。内阁不能光誊抄，得说话。户部不能光备案，得复核。肃政卫不能光听陛下的，得听规矩的。”
顾炎武看着他：“这话，你敢跟陛下说？”
李信把空碗搁在桌上：“不敢也得说。明天大朝，我递折子。就说请陛下定内阁票拟之权、户部复核之权、肃政卫稽核之权。三权定下来，陛下还是陛下，但底下人办事有章法，不用什么事都等御批。”
顾炎武站起来，拱了拱手：“李大人，你递折子，我附议。”
李信的夫人姓周，是周勇的远房堂姐。这层关系李信平时不怎么提，怕人说内阁首辅跟武将联姻。但这回用上了。
周氏进宫那天，带了两匣子点心，一匣是桂花糕，一匣是枣泥酥，都是李慕烟爱吃的。
进了坤宁宫，行了礼，李慕烟让她坐下，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从天气说到孩子，从孩子说到王承稷的功课。
周氏顺势接了话：“太子殿下今年十三了吧？臣妇听说殿下在学报账，前儿还算了一笔河南的粮税，算得可准。皇后娘娘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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