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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金胜手5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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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菀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庭院里的卓彧。

他没有回头。

背影孤峭,融在夜色与花影之间。

周菀心头轻轻一沉。她瞬间嗅到空气里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往日缱绻温柔,是一层压得极重、藏在平静底下的暗流。

她照旧换上那副温顺模样,轻轻走过去,声音软:“先生,您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卓彧缓缓回头。

夜色落在他脸上,看不清情绪,那双深邃的黑眸牢牢锁着她。没有暴怒,没有厉声质问,只是沉沉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底所有推演、所有预案,一点点悬起来。

“茶餐厅,聊完了?”

周菀脚步一顿,睫羽颤了颤。

她知道,瞒不住了。

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她轻轻垂落肩膀,那层裹了许久的、怯软无辜的外壳,一层一层,慢慢褪干净。茶色眼眸里的水汽散去,只剩下安静、冷然,坦荡,不再伪装。

“你听见了。”不是问句,是陈述。

“是。”卓彧缓缓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距离慢慢拉近,雪松气息笼罩住她,可他没有伸手碰她,“听见了全部。听见你是辛丽的妹妹,听见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她。”

周菀抬眼,平静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是。当年姐姐打给你的求救电话,你没有接。她走了,我哥放不下,我也放不下。我要一个真相,要一个交代。”

“所以盘山公路那家咖啡馆,是你刻意选的地方。”卓彧低声说,“那天我跳伞受伤,走进去,是你算好的。递温水,帮我包扎,所有一切,从一开始,都是布局。”

“是。”

“后来坠海,也是你计划里的一步?”

“一半是赌,一半是意外。我赌你会不会为我拼命,赌你心底那一点愧疚,会不会落到我身上。”

卓彧望着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口那一块长久被温柔填满的地方,像被潮水掏空,又被滚烫的执念重新灌满。

“这么久。”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自嘲,“这么多个夜晚,海边,办公室,农庄,你陪我看海,陪我推演盘面,陪我熬过一个又一个通宵。每一句温柔,每一次依赖,全都是演的?”

“不全是。”周菀轻声开口,“有些时刻是真的。可我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

“那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忘记仇恨,真心愿意留下来?”卓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有没有一瞬间,你看见我的时候,不是在想着姐姐,不是在想着复仇,只是单纯看见卓彧这个人?”

这个问题,很重。

周菀沉默很久。海风穿过绣球花丛,拂过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

“我不知道。”她最后这样回答,“我分不清楚。仇恨是底色,可和你相处的那些时刻,我控制不住自己。”

卓彧看着她,看着这张和周辛丽相似,却又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脸。他恨这场骗局,恨她把他当成复仇的筹码,恨她从头到尾带着一把刀走到他面前。

可他更清楚,他已经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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