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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金胜手5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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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她怯生生温顺的模样,见过她在谈判桌上冷静布局的模样,见过她眼底藏不住的恨意,也见过她偶尔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抓不住的动摇。

他贪恋她所有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盘棋,赌得有多狠。”卓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情欲与痛苦,“一旦我想收网,你没有任何还手余地。我随时可以把你隔绝在外,让你再也碰不到任何证据。”

“我知道。”

“那你还敢摊开给我看?”

“我不想再演下去了。”周菀轻轻说,“一直装成另一个人,很累。”

卓彧往前走,又靠近一寸。两人之间只剩下半步距离,呼吸交缠。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慢慢落到她的唇,又落回她眼底。指尖抬起来,悬在她脸颊旁边,停了很久,才轻轻落下去,没有用力,只是虚虚贴着皮肤。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周菀没有躲开。

“如果我说,我不肯放你走呢?”卓彧低声呢喃,气息擦过她的额角,“就算知道你带着恨靠近我,就算知道你随时可能刺我一刀,我也舍不得把你推开。”

“卓彧。”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不再用先生,“这样对你不公平。”

“公平?”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苦涩,眼底偏执翻涌,“中环的棋局,从来不讲公平。我赌了那么多年盘面,赌输赢,赌资金,赌人心。这一次,我赌你。赌你的恨意,赌你的动摇,赌有一天,仇恨会轻于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你不怕我最后拿到想要的东西,转身就把你送出去?”

“怕。”他坦然承认,“可我还是想赌。”

他指尖微微收拢,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力道克制,没有逼迫,只是让她看着自己。

“我不会阻止你查当年的事。如果最后证明,当年是我的错,该担的,我担。但我也不会放开你。”

“你可以继续你的棋局,我继续我的。两条线缠在一起。你要真相,我给你机会去找。但你不能消失,不能彻底从我的世界里走掉。”

周菀定定看着他。她预想过很多种对峙的结局,暴怒、囚禁、撕破脸、互相伤害,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看穿所有伪装,知晓全部恨意,却选择把她留下来,继续这场棋局。

“你就不怕,最后两败俱伤?”

“我怕。”卓彧的目光沉沉,裹着缱绻和孤注一掷,“可比起两败俱伤,我更怕,从此再也见不到你。”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停在那一寸距离,却没有吻下去。

“菀菀。”他轻声唤她,“戏可以不用演了。从今往后,不用再装成温顺无辜的样子。你可以恨我,可以算计我,可以和我对弈。只是,留在我身边,用你本来的样子。”

夜色里,海浪不息,绣球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周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底多年压得死死的仇恨,和这段日子滋生出来、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纷乱情绪,狠狠撞在一起。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任由海风穿过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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