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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金胜手5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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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彧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窄缝。

他本来是开车过来,打算到茶餐厅找周菀,路上收到王英标的消息,说周辛勇约了她在这里见面。他没有推门进去,就坐在车里,隔着一层玻璃窗,安静听完了整场对话。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落进耳朵里。

听见周辛勇喊她“菀菀”,听见那句“害死阿丽的人”,听见她亲口承认,她留在他身边,是为了复仇。

原来如此。

原来初见那年盘山公路旁的咖啡馆,不是偶遇。原来她递过来那一杯温水,不是单纯善意。原来所有怯生生的水汽、温顺的垂眸、恰到好处的依赖、夜里那句“永远陪着先生”,全都是精心打磨好的戏。

她是周辛丽的妹妹。

她潜伏过来,一步一步靠近他,走进海边别墅,走进棱锐,走到他的棋局中心,全部,都是为了讨姐姐的债。

卓彧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心底翻涌上来的东西太杂。

震惊,是第一层。

然后是尖锐的疼,不是皮肉伤,是长久以来那片唯一归处轰然崩塌的失重感。他拼尽全力去护、去爱、去赌的那片月光,从一开始就是一把对准他心口的刀。

可紧跟着,是更荒谬、更失控的沉溺。

他明明该怒,该把她推出去,该动用所有力量把她隔绝在棋局之外,甚至反手捏住她所有破绽。

可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些画面:她在庭院侍弄绣球的模样,深夜陪他推演盘面时沉静的侧脸,坠海之后躺在病床上怯怯望向他的眼睛,昨夜在别墅,她轻声说“我的后路不在棋局里”。

从头到尾,她演得那么真。

可偏偏,在日复一日的日子里,他当真了。他爱上了这一场骗局,爱上了这个带着恨意靠近他的人。

他清楚她的目的,清楚她所有伪装,清楚她靠近他的每一步都带着算计。可他舍不得拆穿。

舍不得看见那双茶色眼眸褪去所有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王英标坐在驾驶位,不敢回头,大气不敢喘。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良久,卓彧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走吧。”

车子悄无声息驶离茶餐厅,汇入中环车流。

一路,他没有说话。

轿车最后没有开回棱锐,也没有回半山,径直驶向海边别墅。

暮色沉到海面,深蓝绣球在晚风里静静摇晃。卓彧独自走进庭院,在那把木椅上坐下,就是当初他和她一起看过落日的位置。海浪反复撞向礁石,潮声滚滚,像无数句没有说出口的质问。

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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