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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金胜手4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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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舍不得。

舍不得打碎这层薄而温柔的假象。这是他在刀光剑影里唯一愿意停靠的地方,哪怕它从一开始,就可能是假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厅内来往人群,唇角笑意淡下去,恢复成那个游刃有余的棱锐主席,只是落在身侧的手,离她很近,指尖几乎要擦过她的手背,却始终没有碰到。

克制,是他给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酒会过半,卓彧被几个老搭档拉去角落谈一桩隐秘的并购预案,示意她在露台稍等。

露台临山,晚风比室内凉,远处能看见中环成片灯火。周菀独自靠在栏杆边,指尖轻轻摩挲杯壁,目光落在山下流转的霓虹,心思落在方才交谈里捕捉到的、一笔和周辛丽当年死亡相关的暗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卓彧。

她回头,看见方明瑜。

方明瑜一身炭红色长裙,利落冷艳,独自端着一杯香槟,没有靠近人群,恰好也选了这片安静露台。她看见周菀,没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跟着卓彧出席这场酒会。

“周特助。”方明瑜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适应得很快。”

“方总。”周菀微微颔首,姿态安分。

“你很聪明。”方明瑜走到离她两步远的栏杆边,望向山下灯火,“知道什么时候出头,什么时候收敛,知道卓彧最吃哪一套。”

她没有质问,没有敌意,只是陈述,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在点评对面的棋子。

“我只是做好分内的工作。”

“是吗。”方明瑜侧过头,清冷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吗,卓彧从前从来不会带新人来这种私人酒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见过他最黑暗的一面。他把你带进来,等于把他身后所有阴影,摊开给你看。”

“这是偏爱,也是一场豪赌。他赌你不会拿着这些东西,反过来刺他一刀。”

周菀垂眸,没有接话。

“我不拦着他赌。”方明瑜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光影在酒液里晃动,“只是提醒你,赌局一旦开了,没有全身而退的法子。卓彧一旦认定被欺骗,他收回温柔的时候,会比任何人都狠。”

说完,她不再多留,浅浅颔首,转身走回宴会厅,背影挺拔从容。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情爱,是棱锐的根基,是她半生打拼下来的江山。如果卓彧执意把筹码押在周菀身上,她就悄悄为自己铺后路,守住属于她的那一部分,等待棋局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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