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活体信息中继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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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圈转完后,铁门内部发出一连串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那种声音不是从锁芯处传来的,而是从门扇上方的横梁和下方的门槛中同时传出来的,像是有几组隐藏在门框内部的齿轮组在同一时间开始咬合运转。咔嗒声持续了大约三息后,门扇自行向两侧滑动了一段距离,露出一条宽约两人并行的缝隙。
缝隙边缘处的铁锈在门扇滑动时被刮落了一层,落在地上撒成了一层橘红色的锈粉。
沈宴站在缝隙外向内看了一眼——门后的空间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积蓄多年的灰尘和霉味,空气中只有一种略微干燥的、像放了很久的旧木头的气味。门扇内部的润滑系统居然还在运转——铁门在滑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刺耳或卡顿的声音,动作极为流畅,像是刚刚完成了保养的精密机械装置。
“百年后的润滑系统仍在运转。”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个细节。
沈宴侧身从缝隙中挤入了铁门后的空间。
门后是一间被长年积尘覆盖的小型厅堂。厅堂的面积大约一丈见方,高度约一丈半,地面铺着与旧脉通道相同的青石板,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积尘,最浅的地方也有指节的厚度。厅堂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粗矮的方形石柱——柱子大约到他胸口的高度,宽度约两尺见方,表面没有纹路,只是普通的花岗岩材质。石柱的顶面放着一盏铜质的油灯,灯盏里的灯油早已干涸,但灯盏的底座上刻着的图案却让沈宴的目光停了一下——那是一座歪斜的高塔轮廓,与远光绒给他的那枚铜牌正面的图案完全一致。
沈宴走到石柱前,将那盏铜油灯拿开,放在旁边的地面上。油灯的底座在石柱顶面压出了一圈极浅的压痕,说明这东西放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至少是几十年的跨度。
石柱顶面的中心处有一个刚好容纳一枚铜牌厚度的小型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大小与远光绒那枚铜牌边缘的轮廓完美吻合——不只是一个平面上的凹陷,在凹槽的底部还有一圈极细的凸起纹路,像是钥匙槽一样的设计。沈宴将那枚铜牌从怀中取出,对准凹槽的角度,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铜牌嵌入凹槽的瞬间,石柱在嵌入的一瞬间向下沉了约一寸。
不是碎裂,不是坍塌——是从整条根部的连接处向下沉了一段距离,像是柱子踩着某种机构,向下锁紧了一层。柱体下沉后,厅堂南侧墙壁上的一幅早已褪色发白的壁画自行向后滑动了大约两尺,露出一条斜向上通往地面的狭窄楼梯。
楼梯的宽度大约只够一人侧身通过,楼梯的台阶是用青石砌成的,表面磨得很光滑,边缘处有几处被踩踏得略微下凹的痕迹——这说明这条楼梯在很久以前被频繁地使用过,至少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正常通行。
沈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那扇木门已经被铁链和铜锁从内侧锁住。
他转过身,朝远光绒点了点头。
远光绒会意,走上前来。
她走到楼梯口时,从怀中取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银针,直接插入第二把锁的锁孔中,轻轻拨动了几下——她的动作极快,银针在锁孔内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导轨迹带着走的,几乎没有停顿,在几次轻拨后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清晰的“嗒”声,第二把锁弹开了。
然后远光绒在她外套内衬的暗袋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了第三把锁的钥匙——那枚以黑色石头打磨成的片状钥匙,大约两指宽,一指长,表面没有任何明显的纹路,光滑得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几百年的河卵石。她将钥匙插入锁孔中——钥匙与锁芯接触的瞬间,锁芯内部自动调整了一圈位置,钥匙的片状体与锁芯内部的卡槽自行对齐,然后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三把锁全部解锁,铁链从木门上脱落。
沈宴走上前,握住木门的把手,用力一推。
门板发出一声干燥的“吱呀”声后向外打开了。
门外的光涌入。
沈宴眯着眼适应了一瞬后,看到门外是一片被野草和藤蔓完全覆盖的废墟广场。广场的面积大约几十丈见方,地面铺着与大夏总堂那座天脉祭坛广场相同的青灰色与白色石板,但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缠绕的藤蔓。广场中央处矗立着一座烧得只剩下半截高度的青灰色石塔——塔身的外墙被火焰熏黑了将近三分之一,塔身朝东的一侧墙面有一个巨大的V形破口,像是被某种大型物体从内部撞击后崩裂留下的痕迹。
破口边缘的石料被崩飞的碎片散落在塔周围的地面上,已经被野草覆盖了大半。
沈宴站在门口,看着那座半截残塔。
那根中央柱,就在这座塔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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