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柱内乾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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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从木门中完全走了出来,站在废墟广场的边缘地带。
野草在他脚踝处晃动着,草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反出一片晶莹的微光。他踩了踩脚下的地面——青石板的接缝处被草根撑裂了不少,有些地方甚至能直接看到下方裸露出土的泥土层。这处广场已经有很久没有人维护过了。
远光绒紧随其后从楼梯口走出来,她转身将木门重新关好,确认铁链和铜锁没有掉在地上。然后她走到沈宴身侧,指着那座半截残塔说:“那就是大夏总堂天脉祭坛的中央柱所在的塔——我们管它叫‘断塔’。”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下去。
“十年前的内斗中,叛徒们从塔顶攻入,将塔的上半截用某种专门针对天脉能量的爆炸物炸塌了。那种爆炸物的配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搞清楚——当年负责处理爆炸残留物的远光家供奉说,碎石的断面上没有火药燃烧的痕迹,只有一种像被高温融化过的玻璃状结晶。他们推测那是一种以渊影结晶为基底、掺入了某种催化剂的特殊炸药,专门用来破坏天脉能量流动的导体结构。”
沈宴没有打断她,一边听一边朝断塔的方向走过去。
远光绒跟在他身后继续说:“但塔身下半截和中央柱的主体结构没有被损坏——因为那根柱子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被外部攻击的情况。它的外壳是用九层不同密度的封印石压铸而成的,普通的天脉能量攻击无法穿透第九层外壳。就算是最顶级的渊影炸弹在塔顶爆炸,冲击波传到底层柱体时已经被九层封印石削弱到了连刻痕都留不下的程度。”
沈宴停在断塔的入口前。
断塔的入口原本应该是一扇高大的木门,但现在只剩下半截门框还挂在断裂的铰链上。门框上方横梁处的一块石板上刻着几个大夏旧篆体字,已经被烟火熏得几乎看不清了,但沈宴还是从残留的笔画中断定那是一句警示语:“入此塔者,自承天脉。”
他迈过断裂的门框,走进了断塔的内部。
塔内的地面被一层厚厚的灰烬覆盖着——灰烬的厚度大约有半个指节那么深,踩上去一脚就会扬起一阵灰尘。灰烬中露出几根烧焦的木梁断裂残骸,以及几尊半埋在灰中的青铜神像的残片。神像的面部已经被烟火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从那些残留的铠甲和武器的轮廓来看,应该是大夏王朝在三百年前供奉的某位天脉战神或守护神。
沈宴沿着灰烬中的一条已经被踩出小径的通路走向塔的正中央。
那条小径是远光绒的人在清理旧脉通道时提前踩出来的——从入口直通塔心,一路上的灰烬被踩平了,露出了能量灼烧痕迹,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塔内释放过某种大范围的能量冲击,将地面的一部分区域烧成了细密的龟裂纹。
他走到小径的尽头。
正中央处矗立着一根直径大约三尺、通体灰黑色的圆柱体。
柱体表面没有任何明显的接缝和纹路,整体浑然一体,像是一根被埋在地底打磨了千万年的黑曜石——表面光滑到几乎可以当镜子用,在塔内透过破口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显现出极淡的、像油膜一样浮动的色彩。
沈宴站在柱前,没有立即出手。
他先绕着柱子走了一圈,确认了柱体的直径与旧脉通道中那些断裂的断源板的规格一致——都是三尺。然后他回到了面向入口的那一侧,将天脉之心从怀中取出。
天脉之心被他握在右手掌心中。
在他靠近柱子约三尺距离时——柱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但肉眼可见的银色纹路。
纹路不是从柱体内透出来的,而像是从柱体表面浮现出来的——像冰面上的裂纹,在几息内铺满了整根柱体的正前方区域。纹路的走向不是随机的,而是沿着某种规则的几何图形在延伸:从柱体中心处开始,以螺旋状向外扩展,每一条银线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像是一张被精心设计的电路图从柱体表面显现了出来。
命炉面板在沈宴的视网膜中弹出一行信息:
“检测到“中央柱·共鸣态”——天脉之心在被激活后与中央柱之间通过空间通道保持了微弱的共鸣。当持有天脉之心的主人靠近时,柱体会自动产生响应,在表面形成引导能量流向的银色纹路。”
沈宴将天脉之心握在右手中,靠近中央柱表面。
天脉之心与柱体表面在距离约一尺处产生了一种极轻微的吸力——不是能将他整个人往前拉的那种大力度,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吸引力,像是两片磁铁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自然开始互相靠拢,将他握着天脉之心手掌自动牵引到了柱面上。
天脉之心与柱面接触的瞬间——
柱体表面的银色纹路从中心处开始迅速亮起。
银白色的光芒沿着那些螺旋纹路向柱体四周蔓延,速度极快,在几息内就覆盖了整根柱体表面。亮起的纹路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银白色和金白色之间的色调,比太阳光弱一些,但已经足够照亮塔内的整个空间。
然后柱体正对着沈宴的那一侧表面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那种嗡鸣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更像是通过他接触柱面的那只手掌直接传入体内的,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弦在柱体内部被拨动了,发出了一个极低频的、能震撼骨骼的谐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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