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活体信息中继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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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正面写着的内容,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根钉子,钉进沈宴的视网膜中。
“远光鸿·生前最后一笔记录——杀我者:远光家现任天脉大管家·明叔(远光明修)。”
沈宴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住了。
他继续往下读。
“他的真实身份不是远光家三代旁支的血脉——是源界意志以某种方式在人间接管的‘活体信息中继器’。他的意识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主容的投影替换了。他之所以在内斗中杀我,是因为我发现了他在天脉总堂中央柱下埋设的那枚‘伪源定位器’。”
沈宴读完这一段后,没有立刻将那封信纸的内容念给在场的人听。他的右手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纸张的手感、墨水的分布以及笔迹的连续性之后,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走到那具骸骨前方蹲下,将手伸入骸骨的胸骨缝隙中。
他很顺利地在左侧第四根与第五根肋骨之间的位置摸到了一块用细麻绳穿过的扁平铁片——铁片大约是半个巴掌大小,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毛刺,像是被人提前处理过的。他将铁片从肋骨间抽了出来,借着油灯的光看清了铁片表面的刻字。
刻字的内容与信纸正面完全一致,只是名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几乎看不清的签名:“远光鸿·绝笔。”
沈宴确认无误后,这才将信纸和铁片一起交给远光绒。同时,他俯身到远光绒耳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将他刚才从信纸中读到的、关于“明叔(远光明修)是主容的活体信息中继器”的判断,逐字逐句地复述给了她。
远光绒听完后,握着铁片和信纸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但她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沉默了很久。
远光绒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铁片上的刻字,像是在辨认那些笔画是否真的是远光鸿的笔迹,又像是在透过这枚铁片回想十年前那场内斗中的某个人或某个场景。她在沉默中凝视了大约十息的时间,然后当着所有随行人员的面,用双手握住那枚铁片的两端,用力一折——铁片在她手掌中断成了两截。断面处露出一层极浅的银灰色金属光泽,说明这枚铁片的内芯用的不是普通铁质,而是一种经过特殊锻造的合金。
远光绒将两截断片分别交给她身后两名最忠诚的亲信随从。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旧脉通道中清晰得如同被压缩过的铜钟声:“回到总堂后,将这断片分别交给家主远光鸿的大儿子和远光绣。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父亲生前留下的绝笔物证。自行决定是否要发起对明叔的清算。”
两名亲信随从各自将半截断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远光绒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沿着通道前行。
沈宴跟在她身后。
他将那枚铁片留给远光绒的整个过程没有多问一句话——因为他明白,远光绒现在的沉默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消化这段信息:远光家现任天脉大管家,那个手握总堂所有门禁权限、在内斗中幸存下来的老人,居然是源界意志在人间接管的活体信息中继器。而远光鸿的尸体没有被火化,而是被人藏在这条坍塌的旧脉通道下整整十年——这说明当年内斗中死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天脉守门人,还有一段被刻意掩盖的、关于“中央柱下埋着伪源定位器”的真相。
一行人继续沿着旧脉通道前行了大约两刻钟后,通道开始缓缓向地面方向抬升。
坡度不算陡,大约十五度左右,但地面上的青石板上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水渍和碎苔,说明这条通道已经接近地面湿度较大的土层。通道的宽度和高度没有变化,但两侧墙壁上的暗红色断源板开始出现一些断裂和碎裂的情况——有几块板面上甚至能看到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后留下的放射状裂纹。
抬升的终点是一扇以铸铁制造、表面爬满铁锈的厚重铁门。
铁门的宽度和高度与通道口完全吻合,没有留下任何缝隙。门扇表面的铁锈层已经很厚了,最厚的地方接近半根手指的厚度,锈层干裂成一片片龟甲状的裂纹,裂纹的边缘处露出下方被锈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本体。门扇的正中央位置有一个凹陷的手掌印——不是被砸出来的,而是被长时间抚触摸出来的,掌印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
远光绒走到铁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把比手指还短的铜钥匙。钥匙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黄铜,而是一种偏红色的铜合金,在油灯光线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接近深橙色的光泽。她将钥匙插入铁门左侧的锁孔中,位置精准得像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锁孔的入口。然后将钥匙向右转了整整三圈——不是一圈,不是半圈,是完整的三圈,每一圈都能听到锁芯内部发出清脆的“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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