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监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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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羡回到廊下，沈玥宁正坐在暖阁门口，顾朗趴在她膝头翻画册，顾衍在她旁边摆棋谱。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
“出事了？”
“陛下病重，今天没上朝。”顾温羡在她旁边坐下，把夜枭带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沈玥宁听完，低头看了看膝上的顾朗，又偏头看了看旁边安安静静摆棋谱的顾衍。
“那咱们这边要不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顾温羡靠在椅背上，“陛下病重，朝里那几位皇子肯定要动。齐国公府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待着，别掺和，别站队，谁来递帖子都先搁着。”
沈玥宁点了点头，把顾朗翻了一半的画册合上，放到石桌角。
隔天一早，顾远州从寿安堂过来了。他这些天一直没怎么出门，今天却穿了件出门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廊下石凳上坐下，接过青禾递的茶喝了一口。
“温羡，我打算今天进宫一趟。”
顾温羡端着茶盏的手没动：“父亲进宫做什么？”
“请安。陛下病重，我这个老臣总该露个面。不为别的，就为让他看看，齐国公府还在，没动。”
顾温羡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父亲去吧。话别多说，请完安就回来。”
顾远州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出了东跨院。他走后，沈玥宁从暖阁里出来，在顾温羡对面坐下。
“父亲去，稳妥吗？”
“稳妥。他如今是布衣之身，去请安就是请安，没有任何名目。陛下病中，有人来看他一眼，他心里反而安稳些。”
沈玥宁没再多问，起身进暖阁把两个孩子的早饭端出来。顾朗坐在椅子上拿勺子敲碗沿，被顾温羡看了一眼，消停了没一会儿又开始敲。
顾远州午后回来的。他进了东跨院，在廊下石凳上坐下，接过青禾递来的热茶喝了两口，才慢慢开口：“见着了。陛下靠在榻上，比前阵子瘦了不少，说话声音也轻。太医院院判在边上守着，寸步不离。”
“陛下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请了安，他点了点头，让我坐了一会儿就让我回来了。倒是出来的时候，高公公跟我说了一句话，说陛下昨夜里又没睡好，今早喝了小半碗粥就搁下了。”
顾温羡没接话，低头看着石桌上那杯茶。院子里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顾朗从屋里跑出来，扒着顾远州的膝盖，仰头喊了声爷爷。顾远州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低头看着他，脸上比方才松快了些。
顾朗在他膝上扭来扭去，忽然偏头问了一句：“爷爷，皇帝爷爷病了吗？”
顾远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爹跟娘说话，我听见了。”
顾远州偏头看了顾温羡一眼，又低头看怀里的顾朗：“嗯，病了。你乖乖的，别闹，过阵子就好了。”
顾朗点了点头，从他膝上滑下来，跑回暖阁去了。
赵恒的病情比所有人预想的都重。
到了三月下旬，宫里连着三天没传出早朝的消息。高德全每天在殿门外传话，说龙体抱恙，朝政暂由内阁会同六部处置。朝中人心浮动，文武百官递请安折子的、递密折的、托人打听消息的，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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