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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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羡接过信，拆开封口，信不长，郑怀仁的字写得比平时潦草，一看就是赶着写的，顾温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沈玥宁从暖阁出来，把手里的点心碟子搁在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郑怀仁的信？说什么了？”
“陛下让周济把顾朗和顾衍的名字从进学名单上划掉了。”
沈玥宁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下旨，今天又划掉，这翻来覆去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顾温羡靠在椅背上，日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但郑怀仁说周济出来的时候脸发白，说明御书房里不止说了这一件事，可能还有别的。”
沈玥宁低头想了想：“会不会是陛下身子实在撑不住了，让周济先别安排进学的事，专心准备别的？”
“昨天刚下的旨，今天就改，中间隔了一夜，一夜之间能发生什么？”
顾温羡站起来，理了理衣袍。
“我去一趟都察院，找郑怀仁当面问清楚。”
他出了东跨院，穿过花园往侧门走。刚走到月洞门那儿，周管家从游廊那头快步迎上来，手里捏着张帖子。
“国公爷，宫里高公公又来了，在花厅等着，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顾温羡脚步一顿，跟周管家往花厅走。高德全站在花厅门口，脸色比平时绷得紧，见了他微微躬身。
“国公爷，陛下请您即刻入宫，说有要事相商。”
“高公公可知是什么事？”
高德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昨儿夜里，陛下咳了半宿，太医院去了两拨人。今早陛下把礼部，吏部和宗人府的折子全调进去了，连早膳都没用。老奴出来的时候，陛下脸色不大好。”
顾温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跟着高德全出了侧门。
御书房里光线比平时暗。窗扇只开了半扇，赵恒靠在龙椅上，身上搭了件厚锦袍，脸色比前几天见的时候苍白了不少：“温羡，朕问你一句实话。”
“陛下请说。”
“朕的几个皇子，你觉得哪个能担得起这江山？”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廊下风灯摇晃的细碎声响。顾温羡垂着眼，没有立刻接话。
“陛下问臣这个，臣不敢答。”
“算了，朕把顾朗和顾衍的名字划掉，是怕他们卷进不该卷的事里。”赵恒的声音低了几分，“昨夜里朕想了一宿，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皇子们争起位子来，什么情分都不认。”
顾温羡站起身，朝赵恒行了一礼：“臣替两个孩子谢陛下。”
赵恒摆了摆手：“回去吧。跟沈氏说一声，朕前日说的话，就当没提过。”
顾温羡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顾温羡跨出门槛，沿着宫道往外走。高德全在廊下朝他躬了躬身，他微微颔首，脚步没停。
回到齐国公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沈玥宁坐在廊下，顾朗趴在她膝头翻画册，顾衍靠在她另一边，手里捏着块木头，安安静静磨牙。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他面色还算平稳，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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