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监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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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府的门槛这段时间格外清净。沈玥宁让青禾把各府送来的帖子全压在匣子里，一封没回。顾温羡每天照常去书房，只是把北境商路和龙禁卫的事都交给了苍鸢和周恒，自己只看不议。
这天傍晚，顾温羡从书房回来，在廊下石凳上坐下，接过沈玥宁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顾朗正蹲在药圃边拿小棍戳泥巴，顾衍在旁边摆棋谱。
沈玥宁偏头看他：“你觉得三皇子什么时候会动？”
“等陛下彻底撑不住的时候。陛下只要还在，哪怕只剩一口气，他就不敢动。陛下一走，他第一个跳出来。”
夜里，两个孩子睡下之后，沈玥宁坐在廊下翻账册。顾温羡在旁边摊开一封刚送来的信，看完搁到石桌上。
“宁王府来的。大哥说，今天礼部左侍郎赵元朗私下找了他，问他对太子人选有什么看法。”
“大哥怎么答的？”
“他说宁王府向来不掺和立储的事，这种事陛下自有圣断。”
沈玥宁把账册合上：“大哥答得对。这种时候谁先表态谁就落人把柄。”
顾温羡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廊下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晃，光在石桌面上摇来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齐国公府侧门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门房连外袍都没披，跑去拉开门，一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从马上翻下来，递了封火漆封口的信，说了句“都察院郑大人急件”，翻身上马就走了。
周管家把信送到东跨院时，顾温羡刚起来。他拆开封口，扫了一遍，面色沉了沉。
沈玥宁正给顾衍系围兜，见他面色不对，抬头看他。
“怎么了？”
“陛下昨夜召了三殿下入宫，单独待了大半个时辰。今天一早，内阁收到了陛下手谕，命三殿下赵元珩监国，暂代朝政。”
沈玥宁系围兜的手停了一瞬。
“监国……陛下这是要传位给三殿下？”
“手谕上写的是暂代朝政，没说传位。但陛下病重，这个时候让三殿下监国，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温羡没等沈玥宁说话，起身去了宁王府，乔景行见他进来，把手里那张刚收到的抄本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顾温羡接过去扫了一遍，是赵恒手谕的抄本：三殿下赵元珩监国期间，朝中大事与内阁及六部共同议定，不得独断。若有违者，以抗旨论。
“陛下让三殿下监国，又不让他独断。这说明陛下心里还没完全放心三殿下，但又不得不把位子交给他。这道手谕，既是传位，也是制约。”
乔景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大皇子和二皇子未必能看透这层。他们只会觉得陛下偏心了，把位子给了老三。”
“大皇子那边倒还好，他性子内敛，最多是私下谋划。二皇子那边不好说。他手里有多少兵部的旧关系？”
“不多。自从孙茂倒了之后，兵部的人被清了大半。可二皇子这些年在外头养了些门客，其中几个是北边回来的武官，手里有点私兵。”
顾温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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