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重生篇）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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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跑得急，领口歪了一点，鬓角也乱了，他站在码头上，手里提着一堆本来要送人的礼物，收礼的人却已经走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嘉兰觉得他整个人都写着两个字——尴尬。
“你怎么不早你要送？”她问。
“我没想到他们走得这么早。”
“我昨天跟你了今天上午的船。”
“你是上午，没这么早。”
“上午就是上午,你睡懒觉了吧？”
陆绎没接话,沈嘉兰觉得他嘴角绷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些礼物，忽然笑出了声。
“陆大人，”她抱着胳膊看他，“你大老远跑去苏州买这些东西，然后又跑过来送，结果人走了,你图什么？”
“我……”陆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像是想扔，又舍不得。
沈嘉兰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装桂花糕的纸包，打开看了看。
桂花糕做得精细，她拈了一块塞进嘴里吃了一口，甜得很。
“好吃。”她，“我替祖母谢谢你。”
陆绎看着她吃，没话。
沈嘉兰又打开那个布袋，闻了闻茶叶，点点头。
再打开那个长条盒子，里面是一支笔，笔杆是竹子的，刻着细密的纹路，笔头是上好的狼毫。
她不懂笔，但看着就贵。
“我爹会喜欢这个的。”她把盒子盖上，“你费心了。”
陆绎站在码头上，他忽然：“你祖父跟我挺玩得来的。”
沈嘉兰抬头看他。
“上次下棋，他让我三子，我赢了，他骂我兔崽子，但笑得很开心。”
“所以你送他茶叶？”
“他喜欢碧螺春,上次在我那喝了一杯，‘比我在京城喝的好’。”
“你记着呢？”
“嗯。”
沈嘉兰把东西收好，抱在怀里，看着陆绎。
“陆大人。”沈嘉兰开口了。
“嗯。”
“你今天来，不会又是路过吧？”
陆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我跟你的祖父也算是有交情了,我尊重他老人家不行吗?”
沈嘉兰抱着那堆礼物，忽然笑了,她笑得很大声，怀里的纸包差点掉地上,陆绎伸手帮她扶了一下，手指碰到她的手腕。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沈嘉兰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抱着东西往码头的出口走，“走了，回城，你这些礼物我替他们收了，改天寄回去，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碗馄饨？码头那边有家馄饨摊，鲜得很。”
陆绎跟上她，他走在她旁边，步子放慢了些，跟她并肩。
江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什么都没。
“陆大人。”
“嗯。”
“你下次想送东西，提前，我帮你递。”
“好。”
“还有。”
“什么？”
“你今天的领口歪了。”
陆绎伸手整了整领口。
两个人沿着江边的石板路往城里走，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挑担子的、赶车的、牵驴的，热闹得很。
馄饨摊就在前面不远，支着大锅，热气腾腾的，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沈嘉兰抱着那堆礼物走在前面，陆绎跟在旁边，步子不紧不慢。
“陆大人。”
“嗯。”
“馄饨你请。”
“为什么？”
“你送了我祖父茶叶，送了我爹笔，送了我娘绸缎，送了我妹妹糖，你还没送过我呢，请碗馄饨不过分吧？”
陆绎看了她一眼，没话，但他从袖子里摸出钱袋，掂了掂，里头有银子碰撞的响声。
沈嘉兰听见那个响声，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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