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重生篇)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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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还有一个时辰才开船。”沈伯儒背着最大的包袱,累得直喘气。
“早点去!到了码头再歇!”
“您背个褡裢当然不累……”
“你什么?”
“没什么,我您背褡裢真好看。”
码头上人不少,年刚过完,走亲访友的都赶着回去。
沈嘉兰帮母亲把行李搬上船,又下来接祖母,祖母年纪大了,上船的时候沈嘉兰和崔雪梅一左一右扶着,沈其翰在船上伸手拉,四个人合力才把老太太弄上去。
“娘,您慢点。”
“我没事,我腿脚好着呢。”
“您去年还膝盖疼。”
“过年吃得好,好了。”
沈嘉兰把祖母安顿好,又下来搬剩下的东西。沈伯儒跑了两趟,累得直擦汗。
沈其翰站在船头,已经开始跟隔船的船夫聊天了,聊的是今年长江的水位,聊得热火朝天。
东西搬完,一家人站在船头,准备告别。
崔雪梅拉着沈嘉兰的手,攥了又攥,眼眶红红的,她给女儿理了理衣领,又理了理鬓角,手停不下来。
“娘,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我知道,我就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别光顾着看病,自己饿着。”
“知道了。”
“天冷加衣裳,别冻着。”
“知道了。”
“你那件蓝布衫子领口磨了,我放在你床头柜里,记得补。”
“知道了。”
“还有……”
“娘。”沈嘉兰伸手抱了抱她,“我都记着呢。”
沈其翰从船头走过来,拍了拍沈嘉兰的肩膀:“行了,你娘就是啰嗦,你一个人在这边,好好的,有什么事就写信,扬州离这边不远,我见完老友就回去,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
“嗯。”
“那个陆绎。”沈其翰忽然压低声音,“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回来收拾他。”
“祖父,他没欺负我。”
“那也不行,锦衣卫没一个好东西。”
“……您还他下棋下得好。”
“下棋是下棋,人是人,两码事。”
沈伯儒在旁边拎着最后一个包袱,不知道该不该插嘴,他看了看沈嘉兰,又看了看船,最后还是把包袱往甲板上一放,:“兰儿,爹没什么嘱咐的,就是……那个姓陆的要是对你不好,你回来,爹给你撑腰。”
“爹,您打不过他,而且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只是朋友而已。”
“……打不过也得打,当爹的,总不能看着女儿受欺负。”
沈嘉兰鼻子有点酸,但还是笑着把他们一个个推上船,沈嘉莲最后上来抱了抱她,:“姐姐,你快点回来。”
“嗯,快了。”
“你话算数?”
“算数。”
船夫开始收跳板了,沈嘉兰退到码头上,朝船上挥手。
船慢慢离开码头,往江心驶去,沈其翰站在船头,也朝她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风太大听不清。
沈嘉兰猜他大概在“回去吧”,又或者在“记得吃饭”。
她挥着手,看着船越来越,船上的人越来越模糊,直到连沈其翰那个蓝印花布褡裢都看不清了。
她站在码头上,手垂下来,心里空的,然后她听见身后有人跑过来的声音。
脚步声很急,她回头,看见陆绎从码头入口的方向跑过来,手里提着大包包好几个。
沈嘉兰愣住了。
陆绎跑到她面前停下来,气都没喘匀,先往江面上看了一眼。
船已经开出半里地了,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江面。
“船……走了?”他问。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你来晚了。”
陆绎站在码头上,提着一堆东西,看着远去的船,半天没话。
沈嘉兰低头看了看他手里——一个纸包,像是点心,一个布袋,闻着有茶叶味,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另外还有一包看着像布的东西。
“你这是……”沈嘉兰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送他们的。”陆绎有点不开心“昨天让人去苏州买的,这个点心是桂花糕,给你祖母的,她上次牙口不好,这个软,这包茶叶给你祖父,碧螺春,这盒笔是给你爹的,我听他字写得好,这块料子是给你娘的,苏州的绸缎……”他顿了顿,看了看最后一个纸包,“这个是给你妹妹的,糖。”
沈嘉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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