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阿莫斯之死（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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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295章阿莫斯之死（二）</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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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苏埃诺斯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的窗户外正对着市政广场。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着照进来，在深色地毯上拉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广场上的喷泉在日光里闪着碎银，几个游客坐在喷泉边拍照，一个流浪汉在长椅上打盹，旁边放着半瓶矿泉水。
洛城的日常，看起来与往日毫无不同。
这是温嘉离开洛斯苏埃诺斯的前一天。
奥列格·奥尔洛夫推开门，一手托着一个纸杯。他把第一杯放在朱利安办公桌的杯垫上，第二杯放在单人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杯口热气袅袅。
他朝朱利安点了下头，又朝温嘉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朱利安靠在办公椅里，合上面前最后一份文件。那是阿莫斯·沃尔案的联邦起诉书摘要，厚厚一叠，封面用红色标签标着“机密——仅供市长办公室”。
他把文件推到桌角，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看向另一边。
温嘉坐在单人沙发里，翘着腿，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T恤，没打领带，看起来精神奕奕，神态悠闲。
窗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浅金色的边。他喝咖啡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也无所谓的样子。
朱利安张了张嘴。
他这几天没怎么睡好，眼圈底下那层青黑连遮瑕都盖不住。阿莫斯·沃尔案发之后，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没停过。议会那边要听汇报，媒体那边要采访，州检察长办公室那边要对接法律程序，FISA那边要协调管辖权。
朱利安每天从早上七点忙到晚上十点，中间连吃午饭的时间都在开会。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了臂中段。温嘉看了他一眼，觉得舅舅这几天至少瘦了五斤。
他本来想没好气地几句——比如“你倒是清闲，把烂摊子全丢给我”，或者“你在我这儿蹭咖啡蹭得比奥列格还熟练”。
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被一股更柔软的东西压下去了。他看着温嘉坐在那里、端着咖啡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温嘉还是个孩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他书房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热巧克力，脚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
朱利安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那股无奈和欣慰掺在一起，变成了一句很平常的话。
“明天就回去了？”朱利安问。语气比预想的平和。
温嘉点了下头。“明天下午的航班。联航，从洛斯苏埃诺斯国际机场走，下午两点四十五起飞，到杜勒斯大概是东部时间晚上十点半。”
“你妈那边好了？”
“了。她到时候她来接我。”
朱利安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本来我也想跟你一块回去几天。有段时间没见过你妈了，也没见过你爸。华盛顿那边还有些事要当面跟他对一下。”
他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长辈的无奈。“但为了给你收拾你留下来的烂摊子，我还得再留几天。阿莫斯那帮人留下来的烂账，联邦检察官那边要对接，州检察长那边要报材料，市议会那帮人天天追着我要报告。最多再几天，我就回华盛顿。这个消息你告诉你妈，让她别催。”
温嘉嘿嘿一笑。“辛苦舅舅了。”
朱利安听到“舅舅”那两个字从温嘉嘴里直接出来，眉头舒展了一下。他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过也最多几天。等这边阿莫斯案的后续处置方案定下来，我就回华盛顿。你跟你妈一声，别忘了啊。”
“好。”
朱利安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他的表情从闲话家常切换到了工作模式，但语气还是舅甥之间那种直接的、不需要客套的直白。
“好了，艾利克斯，问你个正事。莱特·哈珀那个事，你确定要这么办？在白鸽公园，让他亲手杀死阿莫斯？”
温嘉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身体稍微坐直了一点。
“不可以吗。”
“我不是不可以。”
朱利安拿起桌角的另一份文件，在手里翻了翻。
“手段上可以做得到。消息也可以封住。白鸽公园那边没有监控覆盖，周围居民区隔得远，那个时间段人流也少。法警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今天押送阿莫斯的两个人是我亲自挑的，可靠，嘴严。囚车会在白鸽公园东侧那条路上停一下，把阿莫斯放下来，然后开走。之后的事，莱特自己处理。事后的报告我来写，总之，不会出事。”
他把文件放下，看着温嘉。
“但这不如让阿莫斯先进监狱，然后在监狱里动手来得方便。你非要莱特亲手杀他的话，也可以等他进了监狱，我再走通关系让莱特进去——把莱特安排到同一个监区，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哪怕有人来查，大不了推到哪个死刑犯头上，是私人恩怨也无所谓。这种操作在监狱系统里很常见，不会留下什么手尾。”
他拿起那份密令文件，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但是在白鸽公园动手，就有风险。莱特不是执法人员，他在公园里杀人，如果被人看到、被拍到，或者事后有人翻供，这事就会变得很麻烦。这份密令文件等一下我会让奥列格送去给白鸽公园计划涉及的所有人看，然后销毁。如果你准备改主意，现在还来得及。”
朱利安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温嘉。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暗示。他只是把选项摆在桌面上，然后等温嘉自己选。
温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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