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鸡汤来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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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交易。”温嘉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
迪伦抬起头。“什么交易？”
“你指证阿莫斯·沃尔。给我他犯罪的证据——天赋时光的客户名单、资金流向、地下室的视频、他跟你之间的通讯记录。任何能把他钉死在法庭上的东西。作为交换——”温嘉顿了一下，“你的兄弟活着。大迈克、锤子、雷，还有那两个投降的。他们会被起诉，但不会死。你也会活着。我会让你活到看着阿莫斯死。”
迪伦看着他。
“如果你不合作，”温嘉继续，声音里没有威胁的腔调，只是在陈述一种事实，“他们会死。轮帮的所有人。我会把他们一个个带到你面前，先是大迈克，然后是锤子，然后是雷。最后是你。我会让他们死得很快。但这个时候，我就不会让你很轻松地死了。”
迪伦盯着温嘉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冰的，但冰层
“你他妈是个疯子。”迪伦。但他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有一丝……什么东西。像是发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对。”温嘉，“我是。”
迪伦笑起来。这次的笑很大声，声带扯动了胸腔里的伤，让他咳了几声，咳出一口带泡沫的血。他笑够了，仰头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鸟形的水渍。
“阿莫斯·沃尔，”他慢慢地，“他最喜欢的东西是权力。他不在乎钱，钱只是权力的燃料。他不在乎女人，女人只是权力的装饰。他最在乎的是控制。他控制了我十二年。他控制了他女儿——你知道他女儿房间里有摄像头吗？针孔的。藏在她书架上。他每天晚上看监控。他看自己女儿睡觉。他妈的——”
温嘉的手指在MK18的机匣上收紧。他的脸没有变，但迪伦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你知道他在哪吗？”温嘉问。
“欧文车道1962号。洛斯克莱门特山。他的书房在三楼，去那里比我自己家都熟悉。”迪伦的声音越来越弱，像一台快没电的录音机，“他有一部加密手机。黑色的。就放在书房桌上。他所有的重要联系人都在里面。还有——那个软件。他电脑上有一个软件，图标是灰色的，没有名字。打开之后需要密码。密码——”
他停下来。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密码是什么？”温嘉往前迈了一步。
迪伦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在血污的脸上显得很突兀，像一道裂缝。
“你先告诉我，”迪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乔治会死吗？”
温嘉怔了一瞬。
“什么？”
“乔治。布里克斯利。那个胖子。”迪伦的眼睛半闭着，但瞳孔还在动，“他现在在医院里。你的人在守他。有多少人？几个巡警？你觉得够吗？”
温嘉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枪上又紧了一寸。
“阿莫斯在医院里有人。”迪伦，“三年前。乔治招进来的清洁工。葡萄牙人。叫……叫什么来着……费尔南多。对，费尔南多·科斯塔。他女儿在里斯本。阿莫斯握着他的把柄。只要医院稍微松一点，他就会动手。用氯化钾。或者胰岛素。乔治是昏迷的，静脉滴注——换个药瓶，谁都看不出来。”
温嘉的瞳孔缩了。
“你的人在守乔治，但你能守多久？”迪伦的声音越来越远，“你在这里。你的宪兵在这里。你的注意力全在轮帮身上。海滨路医疗中心现在还剩几个人？几个巡警？你觉得阿莫斯会只派一个清洁工吗？”
他停下来，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血沫。
“所以我才问你——”迪伦抬起眼看着温嘉，瞳孔正在慢慢失焦，“你真的放心，乔治不会死吗？”
温嘉转过身。
“连长。”他的声音像一块被压到极限的钢板。
“在。”
“联系海滨路医疗中心。找人。现在。”
科瓦奇已经拿起了对讲机。温嘉转回头看着迪伦，蹲下来，单膝跪在他的血泊旁边。RSH-12的枪柄卡在腿侧，他俯下身，离迪伦的脸不到一尺。
“密码。”他。
迪伦看着他。这个距离，温嘉能看见他虹膜里的每一条纹路，能看见他眼球里破裂的微血管，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J-e-n-n-i-f-e-r-0-3。”迪伦一个字一个字地，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女儿的生日。三月。后面加两个零。”
温嘉站起来。
“还有，”迪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很轻，像一根正在断裂的弦，“他有个地下室…….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里。所有的孩子。所有的钱。所有的……一切。”
温嘉没有回头。他朝门口走去。
“艾利克斯·温。”迪伦喊了他的名字。
温嘉停了一步。
“你你是警察。”迪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慢，“但你刚才做的事——威胁一个快死的人，用杀他的兄弟来逼他开口——你他妈算什么警察？”
温嘉没有转身。他的背影在门框里站了两秒。
他走出门。身后传来迪伦的笑声，低低的，在雨声里断断续续。
“阿莫斯·沃尔，”
迪伦的声音在笑，“艾利克斯·温。你们两个——就一起——给我陪葬吧。我们一起死，都死，死……..”
“开枪。”
温嘉的声音异常烦躁。
哒哒哒！
笑声停了。
迪伦的眼神凝固了，他看着走远的温嘉，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释然，或者，应该是….喜悦？
不守信用…..不守信用….好….太好了，就这么做，就这么做！
“艾！利！克！斯！温！”
迪伦几乎是用最后一点的生命在喊，他没有回头。
“你刚才答应我的！阿莫斯要死。”迪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是真诚的语气，“他要死！要死！别……让我失望！”
声音到此为止。
他死了。
温嘉走下楼梯。雨还在下。外面的悍马车灯亮着，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光柱。科瓦奇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变了。
“海滨路医疗中心报告——”
“乔治·布里克斯利……..”
“死了。”
温嘉的脚步停了。雨打在他的头盔上，发出密集的、像鼓点一样的声音。
“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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