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好累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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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你呢?”瘦子问。
“我留下。”
“留下?你疯了——”
“轮帮完了。”迪伦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水泥地。“今天轮帮就要从洛斯苏埃诺斯消失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给阿莫斯做事,约克就不会去谢尔比大道,安德烈就不会被抓,雷和蟋蟀就不会死。”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卡着,“你们想跑就跑,我不怪你们。投降也行——把枪扔了,双手举起来走出去,他们最多判你们几年。但是我不投降。”
他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拇指按在击锤上。
“我绝对不会向那帮狗杂种警察投降。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大迈克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老大——”
“走。”迪伦。这个字很轻,但像一把刀。
瘦子第一个动了。他把枪塞回腰间,跑到后窗边,推开窗户。雨声瞬间变大。他翻出去,踩在外挂的空调外机上,然后跳下去。红头跟在他后面。两个新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跑了。只有大迈克站在原地,攥着枪,看着迪伦。
“大迈克。”
“老大。”
“你跟我最久。”迪伦看着他,“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抢便利店吗?你那年十九,我二十一。你紧张得把弹匣掉在地上。”
大迈克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记得。你骂了我一顿。”
“对。”迪伦也笑了一下。那个弧度停留了不到一秒。“你走吧。你家里还有妹妹。她今年上大学?”
“社区大学。”
“那你更得走了。你妹妹不能没有哥哥。”迪伦把格洛克19抽出来,扔给大迈克,“拿着。你那条街的枪法比我好。”
大迈克接住枪,手指在握把上收紧。他的眼眶红了。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流进眼睛,和泪水混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
“老大,保重。”
他翻出窗户,消失在雨幕中。
房间里只剩下迪伦一个人。他把桌子推到门后,又把沙发叠上去。然后他站在窗边,从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谢尔比大道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向公寓正门移动。他们的队形很散,但每一步都像经过计算一样精确。一个士兵在正门旁边蹲下来,另一个在窗户
迪伦退到房间最里面,背靠着墙。他拿下一把步枪,上弹,枪口朝下。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来吧。”他低声,“来吧。”
公寓外,巷子口。
科瓦奇蹲在安德烈身边,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医疗兵已经到了,正在给安德烈的左臂做临时固定。安德烈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嘴唇在动,像是在什么。科瓦奇低下头,凑近他的嘴。
“……艾利克斯…..”
科瓦奇抬起头,对身边的通讯兵:“告诉温嘉,安德烈在叫他的名字。”
通讯兵刚拿起电台,温嘉已经出现在巷子口了。
他走在雨里,没有打伞,没有穿雨衣。雨水打在他的战术头盔上,顺着护目镜的边缘往下淌。他的RSH-12挂在右腿,战术背心上的USCE魔术贴被雨淋湿了,颜色变深。他走到安德烈身边,蹲下来。
安德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但看见温嘉的脸时,那条缝变宽了一点。他的嘴唇动了动。
“艾利克斯…..警官….约克……约克死了……”
“我知道。”温嘉的声音很轻,轻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伸出手,把安德烈额头上湿透的头发拨开。安德烈的额头滚烫——发烧了。“你活着就好。”
“我……我没能……抓住他……”
“你做到了。”温嘉,“你追了他。你让他跑了三个街区。你把他逼进了巷子。你做得很好。”
“好好休息吧,安德烈。”
“…….即使是我也不会做的比你更好了。”
安德烈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笑。然后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医疗兵把安德烈抬上担架,往停在街口的救护车跑。温嘉站起来,看着担架消失在雨幕中。他的护目镜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没有一点温度。
科瓦奇走到他身边。“后巷的两个已经处理了。公寓里还有人在抵抗。二楼,大约四到五个人。正门的士兵已经到位,正在等你的命令。”
温嘉转向公寓。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一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百叶窗拉着,但从缝隙里能看见有人影在动。
“连长。”
“在。”
“攻进去。”
温嘉。他的声音像一把被冷水淬过的刀。“不留活口——除了一个。我要一个能话的。别的…….”
“都杀掉。”
科瓦奇点了下头,对着电台重复了命令。
第一排的宪兵用霰弹枪打掉了走廊尽头的挂锁,推开门,走廊里弥漫着大麻和腐烂食物的气味。楼梯口堆着翻倒的冰箱、床垫、两扇拆下来的门板,上面架着一把老式的AR-15,枪管从缝隙里伸出来。
“路障。三点方向。一把步枪。”
“压制。”
两发40榴弹从M320发射器里打出去,一发是高爆,一发是烟雾。高爆弹炸在路障右侧,把床垫掀翻,烟雾弹在楼梯口,浓烟瞬间填满了走廊。步枪开火了,盲射,子弹打在宪兵头顶的墙上。
“推进。”
宪兵们交替掩护,沿着走廊两侧推进。第一个人踢开路障,第二个人跟进,枪口扫过楼梯间上方。二楼没有人。三楼楼梯口有一具尸体——是轮帮的“烟鬼”,胸口中了两枪,倒在楼梯拐角,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时间还在继续。
“二楼clear。”
“楼梯间有一具尸体。”
“继续。”
楼上的走廊比底楼干净——墙纸只剥了一半,地板有一半铺着廉价的地毯。走廊两侧各有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的门被踹开,里面堆着纸箱和旧家具,没人。第二个房间的门锁着,宪兵用破门锤砸开,里面是一个卧室,床垫上散着几个抱枕和一件女式内衣,没人。第三个房间——走廊尽头,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门。
迪伦就在那个房间里。
枪战从03:12开始,到03:26结束。十四分钟。
宪兵们从两侧同时推进到走廊尽头。迪伦和剩下的人依托那间办公室的门框和墙进行抵抗。
大迈克用格洛克从门缝里往外打了六发子弹,然后被一发5.56子弹打穿了手腕,枪掉在地上,他捂着伤口退到墙角。瘦子中枪之后试图从窗户翻出去,但他的身体刚探出半个,就被楼下守着的第二排发现了,三发子弹打在他的肩膀和肋部,他从楼上摔下来,在后巷的积水里,当场死亡。红头端着霰弹枪冲出门口,打了三发,打中了宪兵的一级防弹板,然后被交叉火力击倒。
迪伦在最后。
他蹲在办公桌后面,用HK45和AR-15交替射击。AR-15的弹匣打空了,他把枪砸向门口,然后用手枪继续打。他的左手被弹片划伤了,血流到枪柄上,滑得握不住。他换到右手,打光了HK45的最后一发子弹。
然后他听见弹匣插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宪兵在换弹匣。
他靠在桌脚上,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防弹背心被两发子弹打穿了陶瓷板,弹头卡在板子的纤维层里;右大腿中了一枪,血从裤管里渗出来,在地上积了一滩;左肩被另一发子弹擦过,皮肉翻开,露出白色的筋膜。
他把HK45扔在地上,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备用的格洛克26,但摸到枪柄的时候,他发现弹匣是空的。
外面安静了。
“埃奇韦尔公寓内最后一名武装人员。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呵呵….放你妈的屁!”
“你们的头呢!让你们的头来见我!狗杂种…..!”
迪伦靠在桌脚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他想起时候他妈妈带他去圣莫尼卡看海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门外的宪兵没有话,然后仅仅是几分钟后。
“迪伦·帕克。”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是扩音器,是真实的、隔着门板的声音,“我是艾利克斯·温。LSPD。你你想见我。”
迪伦没有回答。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格洛克26从靴子里拔出来,拆掉空弹匣,扔到一边。然后他对着门外喊——
“进来。”
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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