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武举的武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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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一停，校场上就静了。
谢十七站在场子中央，按着刀，站得笔直。
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倒春寒，吹得他衣角猎猎的。
他倒不觉得冷——从入了三月，他每日寅时起身，绕着校场跑十圈才天亮，这点风算什么。
「第一场，骑射！」唱名的官员扯着嗓子喊。
人群里有人嗤了一声：「骑射？郡主府出来的侍卫，马都没骑过几匹吧？」
这话不大不小，正好传到前排。
明珠手里的小旗顿了顿，扭头瞪过去。
明恒慢悠悠喝了口茶：「妹妹息怒，让人说完，说完打脸才响。」
「我什么时候打过人脸？」明珠哼了一声，「我顶多让他自己把脸凑上来。」
说话间，谢十七已经上了马。
大黑乌骓被牵出来的时候，场边识货的老武人们眼珠子都直了——这马通体乌黑，四蹄踏雪，往那儿一站就跟座小山似的。
明珠起的名儿土是土了点，可这马是真的好。
「百步靶，三箭！」
谢十七催马而出。
大黑撒开四蹄，百步的距离眨眼就到，他却没停——马速不减，人在马上侧身、引弓、放箭，一气呵成。
「夺」的一声，箭钉进靶心。
第二箭、第三箭几乎连着出去，三箭成梅花，齐齐钉在同一个点上，后两箭竟是把第一箭的箭杆劈开了。
场边静了一瞬，随即轰的一声炸开。
「百步穿杨还能骑射连珠？这手稳得不像个年轻人……」方才嗤笑的那个人张着嘴，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第二场，移动靶！」
木靶子从壕沟里弹起来，左右乱窜。
谢十七勒马一个回旋，弓如满月，箭去流星，三个靶子啪啪啪全中，最后一个靶子弹出来的时候几乎贴着他的马肚子，他看都不看，反手一箭从腋下穿出——
正中红心。
这回没人说话了。
前排明珠的双眼已经笑成了弯月。
她对自己的婢女耳语了两声，婢女含笑点头，随后去明恒的身后对站在明恒身后的几个侍卫说了几句，侍卫们面面相觑，随后一个个扯着嗓子高喊了起来。
“谢十七最棒，谢十七你是最厉害的！”
众人纷纷侧目，明珠则笑的更盛了。
赫连硕坐在考官席上，按剑的手松开又握紧，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偏头对身边的同僚低声道：「骑射这科，记甲上。不用商量。」
同僚刚要点头，武官堆里传来「咔嚓」一声——沈括剥了个煮鸡蛋，慢悠悠咬了半口，含混不清地说：「我跟你们讲，这算什么，他夜里练箭练到靶子都磨穿了三个，我亲眼见的。」
旁边没人理他，他自顾自又剥了一个。
骑射考完，步战兵器开考。
这一轮是人与人打，捉对较量，点到为止，先出局者负。
谢十七抽到的对手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兵部老行伍出身，一把朴刀使得虎虎生风，专走刚猛路子。
锣声一响，那汉子抢步上前，朴刀兜头就劈。
谢十七没接。
他侧身，错步，整个人像一尾鱼一样贴着刀锋滑了过去——暗卫营里练出来的东西，快，准，狠，招招都是往人破绽上走的。那汉子一刀劈空，还没回势，谢十七的刀背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承让。」
一招。
场边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汉子愣了半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忽然咧嘴笑了：「好小子！输得不冤！」
第二轮、第三轮，谢十七赢得干脆利落。他的打法跟所有考生都不一样——不讲套路，不讲门户，没有一招是「师傅教的」，每一招都是他自己从血里滚出来的，又被赫连硕和沈括掰开揉碎重新捏过。有眼力的老武人渐渐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小子的功夫……有他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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