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武举的武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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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别人的功夫是死学出来的,他的功夫是活的。」
谢十七一路杀进前八、前四,最后一轮的对手,是俞家旁支的一个将门子,名叫俞三郎,使得一手好枪,去年就在边军里历练过,号称这一科武举的头号热门。
两人一照面,俞三郎先开了口:「谢兄,得罪了。」
「请。」
这一仗打得比前面所有的都好看。枪走中平,刀走偏锋,两人你来我往拆了五十多个回合,校场上尘土飞扬,围观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明珠的手心里全是汗,小旗子都攥皱了。
第六十回合上,俞三郎枪势一变,使了个回马枪——这是俞家的家传绝学,虚虚实实,枪尖抖出三朵枪花,两朵是假的,一朵奔咽喉。
谢十七瞳孔一缩。
换做半年前的他,这一枪他只会硬躲,哪怕狼狈滚地也要躲开。可他现在是谢十七,是读了明恒布置的十几部兵书、被赫连硕按着练了半年战阵的谢十七。
兵书上写着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可俞家这路枪,回马一枪从来是实的。
他不躲。
谢十七迎着枪尖踏前半步,手中刀贴着枪杆缠上去,手腕一抖,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欺进俞三郎怀中——刀背稳稳停在他肩窝。
俞三郎的枪,堪堪停在谢十七颈侧三寸。
两个人都停了。风卷着尘土从中间穿过去。
「……是我输了。」俞三郎收了枪,苦笑着抱拳,「再进半寸,我这条胳膊就废了。可你的刀背是冲着我肩窝来的,根本没想伤我。谢兄,输给你,服气。」
「俞兄的枪,是我见过最好的枪。」谢十七还刀入鞘,郑重抱拳。
考官席上,赫连硕霍然起身,高声道:「步战一科,谢十七,甲上!骑射、步战双甲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本届武试头一份!」
场边掌声雷动。
后面还有负重、耐力,谢十七咬着牙一项一项地过。
负重那科他背着重甲跑完全程,到终点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愣是没停一步。明珠在看台上看得直拍栏杆:「他傻不傻啊!喘口气能死吗!」
明恒慢悠悠道:「他敢喘,你就敢失望。他敢吗?」
明珠被噎了一下,扭头不看他,手却把旗子攥得更紧了。
三日后,武试放榜。
榜文张贴在承天门外的墙上,红纸黑字,最上头一行大字——
武试第一,谢十七。
榜文贴出的那一刻,挤在人群里的沈括「嗷」一嗓子蹦起来,比他自己中了五品官还激动,手里没剥完的煮鸡蛋直接飞了出去,砸在旁边一个士子脑袋上。
青布小轿里,王芷馨隔着帘子看到那三个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扮作随从的谢云别过脸去,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嘴里嘟囔:「臭小子……争气。」
不过榜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看热闹的没几个留意:
武试前十名,三日后入宫,陛下亲试兵法。
武举是新开的第一届,章程拟得细——弓马步战考的是身,兵法殿试考的是脑子。
光有勇力没有谋略的,上了战场也是莽夫,当不得武状元。
明珠挤到榜前,把那行小字看了两遍,扭头问明恒:「殿试考兵法?考什么兵法?」
「不知道。」明恒也摇头,「殿试的题目,历来是陛下临机出的。考什么,只有天知道。」
明珠撇撇嘴,又仰头去看榜顶那个名字。
谢十七此刻不在榜前。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隔着人山人海,望向了承天门对面的茶楼。
武试第一,只是过了第一道门。
三日后还有殿试,兵法一战,才是定状元的时候。
他低头,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狼牙——「十七」两个字被体温焐得温热。
大礼。
他在心里说,郡主,您许的大礼,我先把入场券攥在手里了。殿试那一关,我一样给您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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