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文状元和武举开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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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府闭门谢客，誉王深居简出，把苏轻语护得铁桶一般。
长宁宫的汤药一日三顿，俞贵妃的身子将将养起，只是人话少了，常常对着窗外一坐就是半天。
转眼，二月，到了大盛朝开朝以来第一次的春闱了。
这次春闱，京城可是热闹非凡，被各地前来的举子们都给挤的满满的。
春闱放榜那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榜文贴到贡院墙上不过一炷香，一匹快马就冲进了昭文亲王府——
状元！王云泽！今科头名状元——！
明珠正在廊下晒太阳嗑瓜子，闻言蹦起来，瓜子撒了一地：谁？！
王公子！王云泽！头名——！
当日午后，状元游街。
新科状元一身大红袍，十字披红，骑着御赐的高头大马，从正阳门缓缓走过御街。
打马长街，万人空巷，两边的茶楼酒肆挤得满满当当，绣帕香囊雨点一样往下扔。
王家这边，王家的人虽然高兴，但是还是表现的十分的谦虚。
他们王家几百年的世家底蕴，出过的状元也有好几个，但是作为开朝第一个状元，王云泽这名字也算是在王家的族谱上熠熠生辉了。
状元游街的当日，整个京城都如沸腾的海洋一般。
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两侧酒楼的好位置早早的就被京城的达官显贵之家包了下来。
王云泽坐在马背上，腰背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在一排一排的人头上，悄悄地寻。
寻到昭文亲王府包下的那座茶楼时，他找到了。
二楼的栏杆后头，红衣的郡主半个身子探出来，笑得比满街的春光还晃眼，手里扬着一把花瓣，看四下无人注意，整把整把地朝他砸下来，一边砸一边嚷：
王云泽！状元郎！恭喜啊——！
花瓣了状元郎满头满身。
满街的人都笑了。
王云泽也笑了。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把怀里的那枝花，往心口又按了按。
打马长街。
有人在高台上对他笑，对他掷花。
虽然不是他想的那种笑——可这一日，只要是他等到了，那就是值了。
……
三月十五，武举开科。
校场设在京郊大营，天没亮，场外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这一科是太子上书请开的头一届，天下的武人都涌了来，谁不想挣个从龙之功。
明珠挤在看台最前排，手里捏着一面旗，旗上一个大字：谢。
她旁边，明恒看得眼角直抽：我的号妹妹，那是武举，不是戏台子。
我给我家谢十七加油，碍着谁了？明珠理直气壮，把旗子挥得呼呼响，哥，你往那边站点，挡着我了。
再往后几排，赫连硕一身考官的甲胄，按着剑站在观礼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举子，扫到那身玄色短打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沈括也来了，站在武将堆里，袖子里还揣着临出门时他爹硬塞的俩煮鸡蛋。
最不起眼的角里，一顶青布轿停在树影里。
轿帘掀开一线。
王芷馨看着场中那个挺拔如枪的背影，指尖把帘子捏出了褶子。她身边，扮作随从的谢云压低声音：夫人，放心吧。十七爷这半年，是拿命练的。
我知道。王芷馨轻声，我就是……想亲眼看着。
场下，点将台。
三百名武举子按签列队，一身玄色短打的谢十七站在当中，身板笔直，目不斜视。
唱名的官员一嗓子一嗓子往下唱。唱到谢十七三个字的时候，场边懂行的老武人们交换了个眼色——查无此人，无门无派，一介白身，听还是郡主府里的一个侍卫。
嗤笑声起了一片。
郡主府的侍卫也敢来考武举？
走了什么门路吧……
谢十七恍若未闻。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三百人，穿过满场的旌旗，稳稳地在看台最前排那面挥得猎猎响的旗子上。
旗子上那个谢字，晃啊晃，晃得他心口发烫。
那人过的——
等你考中了武状元，我送你一份大礼。
鼓声，响了。
谢十七收回目光，攥紧了拳，一步一步，走向校场中央。
大礼。
他要凭自己的本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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