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硬气!拒当圣母祭品,触发隐藏誓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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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雪原上,那诡异的暗红色花纹仿佛拥有了生命,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水蛭,顺着满瘦弱的胳膊蜿蜒向上。
它们触碰到投影光柱的边缘时,那原本纯净柔和的光纱,竟硬生生被染透出一抹妖异的猩红。
五公里外,洛水悬城的城主府偏厅内。
软软原本还在温声细语地哄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可下一秒,她手心里那团代表着治愈与生命法则的淡金色光芒,竟毫无征兆地变得如烙铁般滚烫!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蹲下去安抚孩子的时候,出于牧师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在指尖挂了一层【持续恢复】的微光。
那层光很薄,薄到连她自己都忽略了。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善意,成了引狼入室的桥梁。
刺目的红纹顺着投影的光路,如同逆流的毒血,疯狂地钻进了城主府的白玉柱中,紧接着便如吐着信子的毒蛇,直逼软软的指尖而去!
“撒手!!!”
伴随着一声宛如晴空霹雳般的暴吼,狂徒那犹如铁塔般壮硕的身躯猛地扑了上来。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力道控制,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宛如一把生铁钳子,狠狠一把攥住了软软纤细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扯!
软软死死咬住下唇,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掐断了体内的魔力回路。
“啪!”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却令人牙酸的爆响,软软的指尖瞬间冒起了一缕带着几分邪气的白烟。
她原本白皙娇嫩的食指和中指指腹,此刻已然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焦黑,皮肉向外翻卷着,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糊了的奇异甜味。
十指连心,那种钻骨的剧痛让软软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可她甚至顾不上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势,强忍着喉咙里的呜咽,第一时间抬起头,死死盯住了前方的全息投影。
营地那头,风雪依旧肆虐。
满后背上那只妖异的银盘图案虽然暗下去了一圈,但,并没有熄灭。
“连上过。”
零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顺着通讯频道传了过来,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表,“持续了一点四秒。连接已切断,残留的因果标记附着在投影柱上,我正在动用主城魔力强行清理。”
“她呢?!”
狂徒根本不理会什么数据,他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软软的手,“手上有没有沾上那要命的玩意儿?!”
“指尖是高维规则的灼伤,没有附着花纹。”
听到零的确认,狂徒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在万军丛中劈杀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糙汉子,此刻竟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跌坐在青石地板上。
而营地那头,那个憔悴的中年女人已经绝望地跪了下去。
她双膝重重地砸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半截身子陷进积雪,不顾一切地把烧得迷迷糊糊的满往投影柱的方向推。
“姑娘……活神仙!你刚才碰他的时候,他就不发抖了,我亲眼看见的,他不抖了啊!”
软软的嘴唇已经失去了全部血色,她微微张着嘴,声音细若游丝:“阿姨,那是法术的回光,如果再……”
“再来一下,求求你就再来一下!”
女人像疯了一样,把额头往坚硬冰冷的雪原上拼命磕去,磕得额头上全是指甲盖大的冰碴,混着刺目的鲜血,“你要什么我都给!我这条命给你,你把他的命换回来,我这条命给你啊!”
随着女人绝望凄厉的哀求声下,投影柱那洁白的表面上,竟然极度诡异地再次闪过一道暗红色的细纹!
零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停顿。
“有高维的东西,正在记录你们的誓言。”
软软怔怔地看着投影里那个孩子。
满缩在母亲怀里,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抓挠着,干裂的嘴唇里还在微弱地呢喃着:“姐姐……暖和……”
软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那只焦黑的手,却在极度的痛苦与理智中,一点、一点地往身后缩去。
“对不起……我不能再放法术了。”
女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瞬间冻结成冰:“你什么?”
“我刚才只放出了一丁点微光,它就顺着光路,直接摸到了几公里外的我身上。”
软软抽着凉气,忍着剧痛,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似乎是想讲给女人听,又像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我要是再放治疗术,它不仅会抽干我,还会顺着法术的光路,像瘟疫一样爬到每一个被我治疗过的人身上。军医、担架兵、那些在寒风里排队的孩子……整个营地,全都会变成怪物的请柬。”
女人愣在了原地,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我儿子……到底该怎么办?”
“要先找到源头,去古堡底下毁了原始祭坛。”
软软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焦黑的指尖在苍白的脸颊上蹭出了一道刺目的灰痕,“花纹的根不在他身上,那是深渊的诅咒。根拔了,我才能治。”
“要多久?”
软软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高维阵法的破解,哪有确切的时间?
女人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那是一种在极度绝望后衍生出的怨毒与凄凉。
“你就是不想救罢了。”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进了滚烫的油锅。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排队等候治疗的人,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
有人在冷风中低声咒骂着什么,有人则带着一种避之不及的恐慌,拖着伤腿拼命往后退,离那对可怜的母子远远的。
软软孤零零地站在投影的光晕里,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叶。
她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脚边的法杖。
杖头的圣徽依旧散发着令人感到安宁的微光。
其实,她还有个疯狂的办法。
把法术连接开到最大功率,将所有的因果锁定强行揽到自己身上,让那些花纹全冲她一个人来。
她毕竟是接受过转职的高阶牧师,面板够厚,能扛一会儿。
只要扛到陈辉在古堡底下把祭坛拆完,也许就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只完好的左手,一点点地搭上了法杖的杖身。
然而,还没等她握紧。
一只粗糙、炽热、宛如熊掌般的大手,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蛮力,连同她的手和法杖一起,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狂徒。
“你想干啥?”
狂徒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我就试一下……”
“试个屁!!”
狂徒的嗓门压得极低,低到发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暴烈,“你他妈看看你这只手!你刚才就试了那么一下,手指头就糊成了这样!再来一次?你拿什么扛?!拿你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吗?!”
“可我是治疗,这是我的职责……”软软红着眼睛辩解。
“治疗咋了?牧师就活该去死吗?!”
狂徒死死瞪着她,眼眶周围竟然诡异地红了一圈,“老子当时在迷宫里,两条胳膊被怪砸成了骨头渣子!是你几天几夜不吃不睡,一根筋、一块骨头给我接回来的!你今天要是把自己填进去了,下回谁给老子接骨头?谁给咱们斩龙的兄弟接骨头?!”
软软张了张嘴,彻底哑然。
“这世道烂透了,但救人,绝对不能靠把好心人也填进去当祭品。”
狂徒一字一顿,字字如铁,“你也会死的。而只要有老子狂徒在,谁也别想把你推出去送死!”
古堡幽暗潮湿的地下仓库里,这句话顺着队内频道,清晰地传了下来。
陈辉正蹲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尸坑边缘,面无表情地往下审视着那块露出一角的暗金阵纹。
听到狂徒的怒吼,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亡界铁卫重甲上沾染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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