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硬气!拒当圣母祭品,触发隐藏誓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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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甲片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零。”
“在。”
“营地那边,单独划出一块救治区。身上有花纹的,全扔进去,外围给我拉起三米以上的物理隔离线。城主府的投影柱,从现在起只保留通讯功能,治疗通道权限,全部强制关闭。”
“明白,可以执行。需要城防军特战队配合布置吗?”
“让他们配合。”
陈辉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脖颈处隐隐发烫的荆棘刺青,冷冷道,“另外,开全频广播,本服所有的营地终端全接上。老子有几句话要。”
“全频已开启,营地所有终端已接入。”
陈辉伸出一根覆盖着暗金甲片的手指,轻轻弹了弹低压死寂战盔的面甲,清了下嗓子。
“我是反骨。”
仅仅四个字,低沉、冷硬,带着金属独有的沙哑质感。
营地里原本翻天的嘈杂、哭喊和咒骂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脖子,瞬间安静得针可闻。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压迫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这个代号,就是人形天灾,也是所有人潜意识里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定海神针。
“那孩子后背的东西,根在古堡底下。一共三处祭坛。”
陈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市场的账目,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尸坑底下这第一处,我现在就下去拆。预估二十分钟。钟楼底座那处,拆完这里再去,预计四十分钟。至于你们脚底下踩着的那个接引台……最麻烦,得最后动,估计在一个时十分钟以后。”
“估计?”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刺头大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带着哭腔,“人命关天的事,反骨大神,你就不能给句准话吗?!”
“准话,就是‘估计’。”
陈辉隔着五公里的风雪,轻嗤了一声,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慢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出了岔子,我再报新进度。每拆掉一处,零会通知你们一次。想听包治百病、逢凶化吉的漂亮话,去庙里找菩萨。我陈辉这里,只报进度。懂?”
频道里死寂了足足七八秒。
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女人终于绝望地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一个多时……可满他,能撑住这一个多时吗?”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陈辉,而是软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怯懦与泪意彻底压碎。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那张常年带着点婴儿肥、总是显得软弱可欺的脸庞上,多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
她把法杖从狂徒手底下一点点抽了出来,没有举起,而是平平地横放在了地上。
“阿姨,我是个牧师,但我给不了你凭空捏造的奇迹。”
她吸着冰冷的空气,声音虽然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却有了脊梁骨,“刚才你那句‘拿命换’的誓言,我不收。我也不许你拿去给深渊里那些肮脏的东西收!”
投影柱上,那道试图记录因果的暗红细纹仿佛被这股决绝的气势所慑,轻轻闪烁了一下,最终不甘地暗了下去。
女人怔怔地看着光晕里那个娇的身影。
“但……这一个多时,我能教你,怎么用凡人的办法让他撑住。”
软软转身,极其利地从狂徒腰间的战术包里扯出了一大卷无菌绷带。
“狂徒,手。”
“啊?”
狂徒愣了一下。
“伸出来!你刚才一激动,胳膊上那道口子又崩裂了你没感觉吗?”
狂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按法杖用力过猛,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果然崩开了,鲜血正顺着粗壮的臂吧嗒吧嗒往下淌。
他有些尴尬地“嘿”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熊瞎子一样,老老实实把胳膊伸了过去。
软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和受伤右手残存的三根指头,艰难却稳当地捏着绷带,对着全息镜头高高举起。
“所有人都给我看清楚了!流血的伤员,先别急着裹绷带。找干净的布料压上去,用掌根去压,受力面积要大,绝对别用指头去抠!”
她一边沉声下令,一边用自己的掌根死死压住了狂徒的伤口。
“压满五分钟!期间绝对不许偷看!你看一次,血管的压力变了,血就会重新流一次!都听懂了吗?!”
“然后,绷带要从伤口的下方往上缠,一圈压半圈。缠完之后观察伤员的手指,如果手指发紫了,那就是太紧,必须重来!”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营地里,一个满脸惊惶的年轻担架兵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照着软软的样子,狠狠压在了旁边一个伤员断裂的腿上。
那些原本束手无策的军医们也如梦初醒,扯着嗓子在风雪中咆哮起来:“都他妈学着点!没有绝缘手套的,绝对不准碰有花纹的人!拿命扛!”
“发高烧的孩子,”软软看着镜头里的女人,继续道,“把地上的雪装进袋子里,隔着一层衣服,敷在孩子的脖颈两侧和腋下动脉。十分钟换一次。谁负责换,谁就死死盯住时间,一秒都不准差!”
女人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毛线帽,发了疯一样往里面塞满了干净的积雪。
“是……是这样吗?”
“对。”
软软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一点点,“你现在就抱着他,走进那片隔离区。你要不停地跟他话,一直,哪怕他听不懂,你也别让他睡死过去。”
“我……我该什么?”
女人无助地问。
“什么都行。”
软软眼角带着泪,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他爸爸是个大英雄,你们家以前过年包什么馅儿的饺子……只要能留住他,什么都行。”
女人紧紧抱着满,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刚刚由特战队拉起的警戒隔离线。
界桩一根根地插进坚硬的冻土里。
风雪中,人们依然在哭泣,依然在恐惧,但再也没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往投影柱上挤了。
有人大声数着敷冰块的时间,有人心翼翼地传递着干净的绷带,有人隔着厚厚的手套,把自己的军大衣递进了隔离区。
在绝望的深渊里,秩序,就是对抗死神最好的武器。
城主府偏厅。
狂徒胳膊上的绷带已经缠好了。
他低下头,打量了半天那个包扎得严丝合缝的结,声嘀咕了一句:“嘿,手虽然糊了,这包得倒比上回还好看点。”
“闭上你的乌鸦嘴。”
软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
地下仓库里,陈辉听着频道里逐渐平稳下来的动静,将通讯直接切回了队内专属频道,随后纵身一跃,带着千钧之势跳进了满是血污的尸坑。
“计时开始。二十分钟。”
“已计时。”
零那如同精密齿轮般的声音立刻回应。
而五公里外,软软终于力竭般跌坐在了椅子上。
指尖的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刺,整只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她端起桌上的一盆冷水,将焦黑的手指慢慢浸了进去,另一只手有些艰难地唤出了系统面板,想看看高维灼伤的负面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面板弹出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在职业栏的最右下角,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一个散发着幽微光芒的红点。
她下意识地点开。
那是一行安安静静躺在职业日志最底端的文字。
它没有以往系统提示那种张扬的特效,也没有机械的提示音,却透着一股凌驾于常规系统规则之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与肃穆。
【你触发了一条未接受的职业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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