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惊变!请柬顺着投影寄生软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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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那覆着暗金装甲的手指,像一把握住朽木的老虎钳,毫不费力地扣住了吸血鬼伯爵的下巴,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硬生生将这张苍白高贵的脸往上掰了起来。
“接引台现在站着谁?”
陈辉的嗓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却透着股仿佛能刮进人骨缝里的寒意。
伯爵没吭声,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惊惧。
他嘴角的血沫子顺着下巴淌下来,刚冒了个泡,就被陈辉手指上残存的地狱火高温蒸发成了刺鼻的腥臭血气。
旁边,常颜已经面罩寒霜,快速拨通了通讯器。
频道里立刻涌出一片嘈杂的声浪。
撕裂空气的风雪声、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喊担架的嘶吼声,全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兵荒马乱的焦灼。
过了几秒,一个粗哑且透着深深疲惫的嗓门,硬邦邦地挤进了频道。
“我是李建国。反骨,你们送出来的人我接到了,一百多号,正分批上车。”
“谁让你们在正门外扎营的?”
陈辉微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那块地平,背风,雪也浅。”
李建国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听出了陈辉语气里的不对劲,声音沉了下来,“有问题?”
“问题大了。”
陈辉冷笑了一声,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你脚底下踩着的,是个收件箱。”
李建国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只有风在通讯器里呜呜作响。
“人话。”
陈辉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频道里突然像被利刃划破一般,插进一声极度变调的惊叫。
“老爷子你别动!后背……后背上是什么东西!”
李建国在那头狠狠骂了一句国骂,紧接着就是沉重急促的军靴踩碎冰雪的声音,疯狂往那边跑去。
全息镜头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终于稳住,传回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趴在担架上,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泥水的破棉袄已经被军医一剪刀裁开了。
就在他那佝偻的、皮包骨头的后背上,正诡异地浮着一片暗红色的花纹。
那花纹简直就像是活物,正一圈一圈地往外蠕动缠绕,中间逐渐汇聚成一只银盘的形状,甚至连盘子边缘摆放的刀叉轮廓,都清晰可见,透着一股子妖异的猩红。
常颜站在陈辉身边,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龙鳞匕首的刀柄。
“银盘……跟刚才地下宴席上的一模一样。”
画面的边缘,一个战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双耳,脸色煞白得像一张纸,浑身都在发抖。
“连长,你听见没有?有钟在响!”
“哪来的钟?”
李建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耳朵里面……当……当……”战士的声音带着哭腔,话还没完,担架旁边的另外两个幸存者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抬起头,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五公里外古堡的方向。
李建国纵然久经沙场,此刻头皮也炸开了,嗓门瞬间拔到了极限。
“医疗组!群体治疗准备!别管那么多,先把人的命给我稳住!”
“别放!”
这一声,像一根极细却极韧的丝线,从另一个独立的通讯频道里强行切了进来。
声音很细,还带着明显的虚弱和喘息,但咬字却不容置疑的清楚。
是软软。
沈清宁冷静清冽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透着统筹全局的从容:“我把她接进来了。李建国,营地里有城主府预留的投影柱,权限我已经批下来了,她能直接看到你们的现场。”
话音刚,洛水悬城正门外那片雪地营地的中央,一根高耸的白玉柱表面瞬间流转起繁复的阵纹。
光芒驱散了漫天风雪,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牧师袍的娇身影,如同水波一般,在雪地上凝实。
软软的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医用绷带,那张本就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庞,此刻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上三分。
她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眼神却透着股倔强。
李建国愣住了,风雪打在他粗糙的脸上:“姑娘,你是?”
“斩龙公会的治疗。”
软软根本没去寒暄,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个老头的后背,“李叔叔,你们看,他的伤口其实在往里烂,但是这个暗红色的花纹却在往外疯狂地长。刚才……你们是不是给他上过治疗法术了?”
旁边满头大汗的军医赶紧点头:“用了单体恢复术,连着用了两次!”
“每上一次治疗,它就亮一圈,对不对?”
软软抬起一根缠着纱布的手指,指着投影里那猩红的图案,“它在吃治疗。是你们的治疗术把它喂饱、叫醒的。这不是什么病,这是一张请柬,它寄生在人身上。”
整个营地里,除了风雪的呼啸,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军医急红了眼:“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活活疼死!”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群体治疗。”
软软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却竭力保持着冷静,“一个一个查。先把衣服扒开,看后背和脚踝,有红印的单独隔开,没有红印的,才能上车。”
这话一出,原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难民群,彻底炸锅了。
一个头发凌乱、满脸憔悴的中年女人,疯了一样扑到投影柱前面,怀里还死死抱着个烧得像个火炭一样的男孩。
“一个一个查?这都什么时候了,查到什么时候去!我儿子烧成这样,你让他在这零下三四十度的雪地里排队?!”
“她自己躺在有暖气的大屋子里,站着话不腰疼!”
人群中有人愤怒地附和。
“就是!当兵的连长都没不治,她一个丫头片子算老几?凭什么定我们的生死!”
各种难听的骂声,夹杂着绝望的宣泄,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软软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两只手死死攥着牧师袍的下摆,指节都泛白了。
但她就站在光柱里,那单薄的身影一步都没往后退。
“我知道你们急。”
软软眼眶红了,声音在风雪里有些变调,“可这东西是有活性的。只要治疗术一放下去,那个花纹就会顺着魔法的光路,瞬间爬到旁边所有人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你亲身试过吗?!”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软软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她没试过。
她只是尝过被高维血线死死缠住脖子、抽干生机的绝望滋味,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在向她疯狂报警。
李建国夹在愤怒的难民和软软中间,脸都绿了,扭头冲着通讯频道咆哮。
“反骨!你的人到底的准不准?!我这边是零下四十度的极寒,拖一个钟头,不用怪物来,就得活活冻死几十个!”
就在这时,城主府那边的镜头猛地一歪。
一个壮硕如暴熊般的身影,蛮横地挤进了投影的光源范围。
他一言不发,直接用那宽阔厚实的半个肩膀,把软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是狂徒。
营地里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位经常在第一线冲杀的猛将,嗓门更大了:“破晓公会的人来了正好,你来讲讲理,评评理!”
狂徒粗重地喘着气,张了张嘴。
要是按他平时的火爆脾气,加上在下水道里练出的嗓门,这会儿早一句“去你大爷的”吼回去了。
可他偏了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脸色苍白的软软,生生把那股子戾气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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