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危机!回堡拔牙,救援队误踩催命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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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彻底冻死在石门上的那一秒,陈辉手心里托着的那块名册石板,猛地像块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烫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将其翻了个面。
原本粗糙空白的青灰色石面上,像是有根无形的血管爆裂了,一行行猩红的新名字正顺着石头的纹理,一点点往外洇渗着血水。
许禾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个。
紧接着,是穿着睡衣的老周,背着破烂物资包的年轻人……
一百四十七个名字,一笔一划,猩红刺目,一个不。
常颜拖着暗红色的机械右腿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她只低头瞥了一眼,原本总是带着点天然呆的眼角瞬间浮起一抹冷厉,嘴角死死绷紧。
“宴席散了,账倒还给咱们挂着。”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刀茬子味。
“天下没这种道理。”
陈辉把那块透着邪气的石板随意地往腰包里一塞,顺势摸出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牙签叼在嘴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账在哪儿记的,就去哪儿销。”
罢,他抬起头,冲着苍茫的夜色漫不经心地吹了声口哨。
“轰——!”
一团黑红交织的烈火裹挟着狂暴的动能,直接从厚重的雪幕里蛮横地撞了出来!
那头重达十吨的机械麒麟四爪犁地,在废墟前拉出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焦黑沟壑,稳稳刹停。
它庞大的钢铁鼻腔里喷出两股滚烫的白色蒸汽,幽蓝色的能量回路在暗金装甲下发出兴奋的嗡鸣。
陈辉走上前,弯腰单手抄起一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巨大合金断肋,粗暴地往麒麟那根布满倒刺的钢铁尾巴上一挂,硬生生拼凑成了一个简陋而狂野的雪橇。
“都上去。”
陈辉拍了拍麒麟的装甲,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掉下来的自己跟在后面追。”
穿着睡衣的周叔咽了口唾沫,他是第一个手脚并用爬上去的。
老男人一边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中冻得直哆嗦,一边咬着牙,把冻僵的手伸向后面那些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挨个往上拽。
“伙子……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周叔颤着声音问,眼神里透着股劫后余生的仓皇,“咱……咱这是要去哪儿?”
“回古堡。”
周叔刚伸出去拉人的手,像截枯木一样僵在了半空。
“刚、刚从狼窝里杀出来,这又要回虎穴?”
“虎?”
陈辉轻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狞笑,“虎已经被我拔了牙了。”
他单手按住麒麟的背甲,沉重的亡界铁卫重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整个人翻身骑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瞥了老周一眼:“现在,回去看看它那张烂嘴里,还剩几颗。”
五公里的风雪夜路,机械麒麟狂飙起来,连十分钟都没用上。
古堡地下仓库那扇沉重的生铁大门,依旧保持着陈辉离开时半敞的扭曲姿态。
陈辉的一只踏狱战靴刚刚跨进门槛,暗金色的魔法阵在脚底亮起,照亮了昏暗潮湿的墙角,他的脚步就那么突兀地停住了。
角的石柱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吸血鬼伯爵正被自己引以为傲的血链死死反捆着。
它半边身子在陈辉的反伤烈焰下已经碳化成了焦黑的朽木,此刻,它正像条疯狗一样,拼命把仅剩的那只左手往自己嘴里塞。
尖锐的獠牙已经咬穿了无名指根的皮肉,牙齿和骨头疯狂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黑色的污血顺着它的嘴角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而在那根即将被咬断的手指上,一圈暗红色的契约纹路,正像呼吸般剧烈地闪烁着诡异的亮光。
“松口。”
陈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伯爵停止了撕咬,它缓缓抬起眼皮看着陈辉。
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污血,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难看笑容。
“晚了,反骨。”
它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带着血沫的字眼,眼神怨毒,“咬断这根手指,这座古堡就不再归我管!门后那位收不到账,自然也找不到我头上!”
话音未,常颜动了。
那条暗红色的机械右腿在地上猛地一蹬,等离子尾焰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幽蓝的残影。
半空中寒光一闪,她手里那把满是缺口的龙鳞匕首脱手而出。
“砰!”
沉重的刀柄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伯爵的下巴上!
那颗高贵的吸血鬼头颅猛地向后仰去,那口正准备咬碎骨头的獠牙,被这蛮横的力道硬生生磕得松动,几颗带血的碎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
陈辉迈着沉重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上一步。
带着低压死寂战盔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暴虐气息。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厚重阵纹的覆魂臂甲,一把死死扣住伯爵正欲挣扎的左手腕,像按着一只死老鼠一样,将其狠狠按死在冰冷的石柱上。
“你这狗东西倒是会甩锅。”
陈辉透过面罩盯着它,声音冷得刺骨,“可你把锅甩出去,你想过谁来接吗?”
伯爵咬着牙不吭声,只是那双惊恐的眼珠子,控制不住地往陈辉身后的大门外瞟去。
那里,正挤挤挨挨地站着一百四十七个刚刚从地狱里捡回一条命的平民。
陈辉顺着它的目光看了一眼,全明白了。
他没再多问一个字,只是扣住伯爵手腕的那只覆魂臂甲,缓缓地、一点点地开始加力。
“咔咔……咔嚓!”
吸血鬼坚硬的腕骨在绝对物理霸权的碾压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这幽闭的地下仓库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伯爵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压抑惨嚎。
陈辉松开牙签,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零,在吗?”
通讯器里传来短暂的“沙沙”电流声,随后,零那标志性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清冷声音响了起来。
“在。音频已接入洛水悬城城主府最高保密档案,你问,我记。”
“听见了?”
陈辉低头看着疼得浑身痉挛的伯爵,语气就像在跟一个死人聊天,“你现在从这张烂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算口供。错一个字,我就拔你一颗牙;牙拔完了,就换指甲。咱们时间很充裕。”
伯爵的喉咙里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混杂着恐惧与疼痛的咽唾沫声清晰可闻。
“祭门……靠三个祭坛锚位撑着。你们看到的那个门面……只是个壳。”
“壳砸了会怎样?”
“剩下的力……会顺着名册去寻找代偿的去处。”
伯爵喘着粗气,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粘稠的血丝,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恶毒,“你手里捏着的那本名册上,只要是登记了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门面哪怕只塌了一寸,他们的寿命就会被强行抽走一年。”
门外,周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一下子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死死咬住嘴唇,将怀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搂得更紧了,生怕稍微松手,孩子的命就会被无形的怪物抽走。
零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打断了空气中的死寂。
“口供与高维祭门能量结构推演完全吻合。陈辉,必须先解锚位,再封门。这个顺序绝对不能反,反了就是死局。”
“锚位在哪?”
陈辉盯着伯爵。
伯爵死死闭上了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抗拒。
陈辉冷笑一声,覆魂臂甲正准备去捏它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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