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狂怒!反骨掀桌强拆万圣宴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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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堡垒没有开炮。
在漫天凄厉的风雪中,这尊原本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钢铁怪物,此刻竟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温馨。
它的胸腔一节一节地往两边掀开,粗大的合金肋骨向外弯折,竟生生扭曲成了一道道拱门的形状。
门内,透出暖黄色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烛光。
烤肉被油脂煎得滋滋作响的香气,混杂着甜腻浓郁的南瓜浓汤味,顺着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风雪,诡异地飘了出来。
【梦魇万圣节·强制宴席已开启】
【主宾:反骨】
【携伴:朵颜】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视网膜上滑过。
常颜那把泛着寒光的龙鳞匕首刚刚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两人脚下坚硬的冻土却在一瞬间液化般蠕动起来,化作了柔软猩红的地毯。
一股无法抗拒的高维吸力蛮横地攥住两人的脚踝,猛地将他们拽进了那片烛光之中。
“轰!”
身后的合金肋骨犹如巨兽的利齿,重重合拢,将风雪与黑暗彻底隔绝在外。
眼前的景象,让常颜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一张盖着雪白桌布的欧式长桌,从大门入口一直铺到了视线的尽头。
长桌两侧,密密麻麻地坐了上百个人。
这画面极其荒诞。
有人穿着单薄的睡衣,有人背上还挂着沾满污泥的物资包,有人甚至手里还死死捏着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擦得锃亮的银盘和刀叉。
但他们全都没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双手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桌面上,犹如一具具陈列在橱窗里的精致蜡像。
常颜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机械右腿的液压杆发出微不可察的紧绷声。
“全是活人。有心跳声。”
“嗯,活的。”
陈辉微微眯起眼睛,低压死寂战盔下,那两道血红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看来,这饭还没正式开。”
他的目光顺着长桌掠过,突然在第七个座位上停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矮个女孩。
她坐得笔直,双眼同样涣散,但袖口处还蹭着兔叽工坊里那种特有的劣质机油,纤细的手指上沾满了铅笔灰的痕迹。
许禾。
陈辉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时前,这丫头还在别墅暖和的地暖上,趴着帮兔叽描绘极地履带的承重图纸,现在却成了这鬼地方的座上宾。
“欢迎,反骨先生。议会等您很久了。”
长桌尽头的主位上,传来了一个极度优雅,甚至带着几分歌剧咏叹调质感的声音。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黑燕尾服、戴着雪白手套的男人。
他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银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弧光。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柄餐刀,轻轻敲了敲手边的高脚杯。
“叮——”
清脆的玻璃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万圣领主议会?”
陈辉冷笑了一声。
那重达五吨的亡界铁卫重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拉开一把高背椅,却没有坐下,而是抬起踏狱战靴,粗暴地一脚踩在了铺着天鹅绒的椅面上,“你们开会是不发工资吗?穷到靠到处绑人混饭吃?”
“粗鄙的认知。我们不收那些发臭的铜板,我们征收恐惧、寿命和最纯粹的誓言。”
银面司仪并不着恼,反倒微微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某种信仰,“相信我,这比你们的工资值钱多了。”
着,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一划。
一张烫着暗金花纹的羊皮纸菜单,凭空浮现在陈辉面前。
菜单上没有菜名,只有一行一行鲜红如血的名字。
狂徒。
沈清宁。
兔叽。
软软。
以及……最底下那行,笔画被刻意加粗的名字:陈兰。
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标着令人心惊肉跳的价码,而在名字的右下角,甚至还盖着一个带着嘲弄意味的红章:【已预售】。
常颜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了半拍。
她太清楚那个名字对陈辉意味着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陈辉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不仅是笑容没了,常颜甚至感觉到,周遭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直线下降。
陈辉胸口那枚暗金圆环中,原本平静旋转的黑红火焰,此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开始疯狂地暴涨,甚至连带着他侧颈的荆棘刺青都隐隐透出了嗜血的暗红。
那是极致的暴怒。
是逆鳞被触碰后,最纯粹的杀意。
“把那颗血肉核心交出来。”
司仪十指交叉,手肘优雅地撑在桌面上,面具直视着陈辉,“只要你点头,我当场撤销所有针对斩龙公会成员的预售。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反骨先生。您的一颗心,换您全家的命。”
“先放人。”
陈辉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被极寒冻透的钢板,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被你这不入流的破手绢请来的,一个不留,全给我放出去。”
陈辉的手指缓缓扣在了椅背上,“放完了,咱们再来慢慢谈。”
“当然可以谈。我们一直是讲道理的。”
司仪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打了个响指。
一名侍者犹如幽灵般推着一辆纯银餐车滑了过来。
侍者脸色惨白如纸,眼珠浑浊僵硬,一动不动。
他机械地伸出手,掀开了餐车上的银色半球形罩子。
盘子是空的。
但里面却铺着最上等的丝绸,刀叉被摆放成完美的角度。
盘子边缘,静静立着一张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卡片,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刺眼。
软软。
“这位女士的座位,我们一直精心地为她留着。”
司仪偏了偏头,银面具上闪过一丝遗憾的光泽,“上次在地下,被您掀了那口血肉锅子,我们的主厨可是惋惜了很久呢。”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断裂声。
陈辉按在实木椅背上的覆魂臂甲,只是本能地往下一压。
那张不知用什么名贵木材打造的高背椅,瞬间从顶部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裂纹如同蛛网般顺着木纹蔓延,一直撕裂到三米外的地板上。
常颜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了陈辉的手腕,指尖微微泛白。
“别急,看桌布底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客特有的冷静。
她屈膝蹲下身,手中锋锐的龙鳞匕首悄无声息地挑起雪白桌布的一角。
烛光下,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显露出来。
每一只锃亮的银盘正下方,都连着一根细如发丝、却猩红刺眼的血线。
这些血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雕花的桌腿蜿蜒往下爬,死死缠绕在每一位宾客的脚踝上。
上百根血线在地毯下如同百川入海,汇聚成一条粗壮的血管,全部钻进了长桌尽头主位的那把椅子里。
“主位是阵心。毁了它,这局宴席就散了。”
常颜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那还等什么?”
陈辉的声音里,地狱力场的高温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等我三秒。”
常颜的目光冷冷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侍者身上,“那些端盘子的家伙,袖子里也藏着线。”
陈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十几个宛如行尸走肉的侍者,笔直地站在长桌两侧。
他们那宽大的白手套袖口里,隐隐垂下着极其坚韧的银丝。
银丝的另一头,正虚虚地搭在两侧宾客的后颈死穴上。
只要陈辉敢冲向主位,只要那个司仪心念一动,这些无辜的活人就会瞬间被扯成肉盾,挡在司仪的面前,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无论哪个是普通的宾客,哪个是被操控的替死鬼,在这摇曳昏暗的烛光里,根本无从分辨。
司仪仿佛看穿了他们的交流,轻轻地鼓起掌来。
“朵颜姐的眼力,真是让人赞叹。”
司仪的声音里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么,两位贵客,现在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是乖乖交出核心,还是……选择让这一百多位无辜的客人,代替你们被碎尸万段?”
“我选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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