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他终于犯错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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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同一间会议室。
张韬坐在赫尔穆特昨天坐过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没有摊开任何方案文本。
阿布杜拉耶夫和副局长坐在对面，表情带着警惕。
昨天刚被德国人的条件吓了一跳，今天中国人又来了，谁知道会不会更狠。
张韬开口了。
“我不买厂。”
阿布杜拉耶夫的眉头拧在一起。
副局长率先反应过来，不耐烦地道：“张先生，如果不收购，那我们没有理由把铜材以优惠价格长期供应给任何一家外国企业。我们需要的是资金注入，不是一份采购合同。”
张韬没有反驳。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只有一页，上面列了四行字，每行一个问题。
他用笔尖点着第一行，让伊万念。
“第一，铜厂目前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是没有铜矿，还是产品运不出去？”
阿布杜拉耶夫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铜矿就在周边，品位不低，开采成本可控。
真正卡死他的是运输。
苏联时期的铁路调度体系崩了之后，货运指标被各方势力瓜分，他的铜锭堆满了仓库，发不出去。
张韬的笔尖移到第二行。
“第二，工人的工资拖了多久？不是因为厂里没钱，是因为产品变不成现金。对不对？”
阿布杜拉耶夫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三行。
“第三，工人家属的日用品。粮食、衣服、鞋子、暖水瓶、搪瓷脸盆。从哪里买？镇上的商店还有货吗？”
副局长的手搁在桌面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个问题戳到了最痛的地方。
苏联解体后，原有的物资调配体系瓦解，边远工业区的生活物资供应断了大半。
工人不光拿不到工资，就算拿到了，镇上也没东西可买。
第四行。
“第四，你们需要的到底是一个新老板，还是一条活路？”
张韬把那张纸放下，环顾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的方案不复杂。”
“第一，东方曙光国际物流负责组织铁路运力，把你们的铜锭运出去。赵老四的车队在这条线上跑了三年，沿途的调度关系全是现成的。”
“第二，曙光商贸向铜厂工人生活区供应轻工日用品。棉布、成衣、搪瓷制品、食品罐头。按成本价结算，不赚你们工人的钱。”
“第三，极光汽车和曙光工业电子签五年期长期采购合同，锁定年度最低采购量。铜厂有了稳定订单，银行看到现金流，贷款展期就有了依据。”
“第四，价格随国际铜价浮动，设上限也设下限。铜价涨了我不多付，铜价跌了你不亏本。但供应优先级必须写进合同。同等条件下，东方曙光的订单排第一。”
张韬笃定地道。
“不裁一个人。不背一分债。不动你们的产权。”
阿布杜拉耶夫盯着张韬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笑里藏刀。
副局长转过身，跟身后的两个随员低声交谈了将近三分钟。
张韬没催，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副局长转回来，开口时的语气跟十分钟前判若两人。
“张先生，容我们核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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