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他终于犯错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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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法兰克福。
豪格的副手把一份简报放在书桌上。
简报只有半页纸，核心信息一句话。
“张韬的人在接触当地铜冶炼企业，疑似有收购意向。”
豪格看完，从椅子里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来回踱了几步。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兴奋。
“他终于犯错了。”
豪格的判断很简单。张韬的战线已经拉得太长，汽车、重工、航空、物流，每一条都在吃资金。
现在又要吞一家铜厂，资金链必然绷紧。
只要抢在他前面把铜厂拿下，不仅能切断他的上游供应，还能在他最虚弱的时候逼他在多条战线上同时失血。
副手再一次站在书桌对面，这一次他没有劝“到此为止”。
他知道没有用。
豪格的指令当天发出。
代理人四十八时内抵达中亚，直接找到铜厂管理层和当地政府，开出了收购方案。
条件写在A4纸上，总共七条。
前三条是价格。
比铜厂当前估值再打七折。
第四条，历史债务全部由卖方在交割前清偿。
第五条和第六条涉及人员，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收购完成后裁撤百分之六十的工人。
第七条，现金支付分五期，首期仅占总价的百分之十五，剩余四期与“经营业绩对赌条款”挂钩。
豪格的代理人叫赫尔穆特，五十岁出头，在东欧和中亚做了二十年资源并购，手法干脆。
进场、报价、施压、签约，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收割机。
他给铜厂管理层的方案摆在桌上不到四十分钟，对面三个人的脸色就从期待变成了铁青。
厂长阿布杜拉耶夫是个粗脖子的哈萨克人，当了十五年厂长，经历过苏联时期的辉煌，也扛过解体后的崩塌。
他用手指把方案翻到第五条，指甲盖敲在“裁撤百分之六十员工”那行字上，咆哮道。
“一千二百个工人，你让我赶走七百个？”
赫尔穆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市场化重组的必要步骤。冗员是亏损的根源。”
“他们的家就在厂区后面的宿舍楼里。”阿布杜拉耶夫把方案合上，推回桌面中间，“七百个工人，背后是七百个家庭。你让他们去哪？”
赫尔穆特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向坐在阿布杜拉耶夫右手边的当地外经贸副局长。
那位此前接待张韬时下巴抬得很高的中年人，此刻的下巴已经平了，甚至略微往下收着。
“政府方面的意见？”
副局长开口了，措辞比前几天谨慎得多：“历史债务全部由卖方在交割前清偿。这一条，政府无法接受。铜厂欠银行的钱有一半是苏联时期遗留的政策性贷款，不是经营性债务。让地方财政兜底，我们没有这个预算。”
赫尔穆特把公文包打开，抽出一份修改方案。
“债务条款可以微调。但裁员比例和对赌条款是底线。”
副局长看了阿布杜拉耶夫一眼。
阿布杜拉耶夫摇头。
谈判在第一个时结束时破裂。
赫尔穆特收拾文件离场，走到门口回头了一句：“你们没有第二个买家。”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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