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我们需要铜，未必需要一家铜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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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省城的时候，极光产业园正在下第一场秋雨。
吴志清把孙昊发回来的销售报表在核心层碰头会上念了一遍。
一百四十三台退役车辆，改装周期二十二天，销售周期三十六天，回款率百分之百，零坏账。
利润数字念到最后一位的时候，会议室里没有人话。
魏德明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盯着报表上的数字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数点的位置。
以前因为孙昊离开集团自立门户而议论过的人，全都坐在原位不动。
刘奎低着头翻笔记本，翻了三页都是空白，手指头一直没停。
采购科组长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水都凉了也没喝进去一口。
散会后，几个中层在走廊里碰了面。
谁都没提泄密案那档子事，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
当初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有多起劲，现在就有多不自在。
生产部的老周跟后勤的孙并肩走着，走到楼梯拐角处，老周忍不住开了口：“耗子出去之后，是真能自己撑起一摊了。”
吴志清恰好从后面经过，听见这句话，脚步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他当年能从口岸死人堆里跟着张总闯出来，本来就不是靠运气。”
完下了楼，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老周和孙对视一眼，都没再接话。
张韬得知销售结果的时候正在车间看越野车试制线的焊接质量，唐宗仁拿着焊缝检测报告跟在旁边汇报，被吴志清一个电话打断。
张韬听完数字，没有借机什么“我早就知道他行”之类的话，只是让吴志清拟一封电报，七个字，发到阿拉木图。
“路走对了。接着走。”
孙昊收到电报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傍晚。
他把电报纸压在镇纸
从满洲里的冰碴子到阿拉木图的戈风，从被整个集团当成内鬼到一个人在异国把一百四十三台破车变成真金白银。
中间隔了多少个睡不着的夜晚，多少次咬着牙往前走的清晨，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前被怀疑的那口闷气，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散尽。
他不再是“张韬身边那个孙昊”，而是在中亚的土地上，站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电报纸折好，夹进护照内页，锁进抽屉里。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矿区承包商的号码，开始谈下一批订单。
……
处理完退役装备交易，张韬原本准备返回国内。
行李都装上了车，伊万的司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送机。
但在实地考察的最后一段路程中，车队经过了一座占地极大的工业区。
烟囱群从地平线上冒出来，高低错，却只有两根在冒烟，其余的全是冷的。
厂区大门口的铁栅栏锈迹斑斑，门卫室的玻璃碎了一块，用硬纸板糊着。
伊万指了一下窗外：“铜冶炼厂。去年还是这个地区最大的企业，现在快不行了。”
张韬让司机停车。
他站在路边看了五分钟，没进厂区，只是看烟囱、看厂房屋顶、看进出大门的货车数量。
五分钟里，只有一辆空载卡车从厂区驶出，车斗里连灰都没扬起来。
张韬决定不走了。
回到酒店后，他让伊万用了两天时间摸清了这家铜冶炼企业的基本情况。
设备是苏联时期上的，主体工艺线尚可运转，矿源来自周边三个中型铜矿，储量不算大但品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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