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不要整批打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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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边眼镜的嘴动了两下，最后把摘下来的眼镜重新戴上，清了清嗓子。
“请坐回来。我们可以讨论。”
张韬转身，走回桌前。
“讨论可以。但条件变了。”
他把公文包重新打开，抽出第二份文件。
“我不要整批打包。”他把文件摊开，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类资产，“只要其中状态可修复的发动机、特种合金材料、通用工程机械。剩余的残骸和报废件，贵方自行处理。”
金边眼镜的脸色变了。
原本想把一整座废铁山塞给中国人，现在对方拿着放大镜把山里的金子全挑了出来，剩下的石头全留给他们。
几轮拉扯。
价格在张韬划定的区间里反复拉锯，每一轮对方都试图把几批报废件塞进清单，每一轮都被张韬用技术评估数据顶回去。
最终锤的价格，比对方最初的报价砍掉了将近六成。
签字的时候，金边眼镜的笔在纸面上停了许久才不甘心地下去。
张韬没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清点资产目录的过程中，技术团队在二号堆场的角里发现了一批之前无人重视的东西。
退役军用摩托和轻型越野车，总共一百四十多台，挤在两排报废装甲车之间，满沙尘。
技术员老郑最初把它们列入低价值资产，估价几乎可以忽略。
但实际检查后，结论完全不同。
结构简单，机械部件通用性强，发动机排量不大但扭矩充沛，底盘为非承载式车身，悬挂行程长，通过性极好。
最关键的是。
维修门槛极低，一把扳手、一套基础工具就能完成绝大多数故障排除。
这种车在城市道路上毫无竞争力，但在矿区、林场、戈、山路上，它比任何民用越野车都实用。
消息传到阿拉木图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
孙昊刚从一个矿区承包商的饭局上回来，酒味还没散，手机就响了。
听完技术参数和库存数量，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
“张总，这批东西给我。”
“中亚缺的就是这种不娇贵、坏了拿扳手就能修的车。我手里现成有三个矿区的采购关系，两个林场的运输队也在找车，找了半年没找到合适的。”
张韬靠在酒店房间的椅背上，窗外是中亚城稀疏的灯火。
“你自己做。”
孙昊愣了一下。
“不走东方曙光的账，不挂集团的牌子。你的中亚公司独立吃下，独立销售，盈亏自负。”
电话那头，孙昊道。
“明白。”
他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军用标识清除，民用整备，重新喷漆，更换符合当地法规的灯具和反光标识。
一百四十多台车分三批完成改装，第一批四十八台直接拉到矿区门口摆了一排。
没有广告，没有宣传册，没有销售话术。
矿区承包商走过来，绕着车转了一圈，蹲下去看了看底盘，拍了拍轮胎，问了一句价格。
当天下午，四十八台全部签完合同。
第二批还在铁路上，订单已经从三个方向追过来了。
一个月零六天，这批资产目录里最不起眼的“破车”，全部变成现金，利润率超过张韬拿下的那批特种合金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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