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路匪(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快到众人眼中只捕捉到一道模糊残影,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同伴,就已经倒地不起,膝盖弯折成诡异的弧度。
离光头最近的草帽汉子,最先回过神。
他嘶吼一声,抡起手中铁管,狠狠朝着林秀英头顶砸落。
铁管划破空气,风声呼啸刺耳,这一击若是命中,头颅必定当场开裂。
林秀英不退反进。
迎着落下的铁管上前半步,身体轻巧侧转,完美避开攻击落点。
铁管擦着她耳际重重砸在地面,溅起碎石与零星火星。
借着侧身转体的惯性,她一记凌厉右肘,狠狠撞上草帽汉子的肋骨。
肘击。
南拳之中,肘击杀伤力仅次于膝撞,属于近身绝杀招式,比拳法更刚、更狠、更致命。
这一肘结结实实顶在对方左侧第五、六根肋骨之间,撞击触感分明,如同铁锤击穿薄木板。
草帽汉子猛地喷出一口浊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佝偻着蜷缩下去,双手死死护住剧痛的肋部。
林秀英没有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左手扣住他后颈猛然下按,右膝同步迅猛上顶。
膝面直面鼻梁。
一声闷响。
清晰的鼻骨碎裂感顺着膝盖传来,草帽汉子头部猛地向后仰起,鲜血混着碎牙从口中飞溅而出。
他身躯笔直向后倒下,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路面,彻底失去动静。
两人,倒地。
第三个劫匪,是身穿深蓝夹克的男人,此前坐在三轮摩托上,手中同样握着一根铁管。
他亲眼目睹两名同伴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接连惨败,脸上匪气彻底消散,只剩满心惊惧与错愕。
可他不敢跑。
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来不及。
放倒草帽汉子的瞬间,林秀英脚步再度蹬地突进,身形如出鞘短刀,径直切向夹克男身前。
夹克男慌乱之下,横抡铁管阻拦。
这一击力道十足,但是攻击轨迹过长,铁管挥至半空,林秀英已然贴身闯入攻击盲区。
铁管从她头顶一扫而过,劲风扬起她额前发丝。
她并非躲闪,而是精准算准距离,主动贴身近战。
右手化拳为掌,四指并拢伸直,指尖凌厉朝前,直刺对方咽喉。
这一招并非拳法,而是南拳杀招,标指。
不求蛮力重击,只求精准穿刺,一击锁喉。
指尖抵住喉结的一刻,手腕骤然收力大半再前送。
夹克男喉头气管瞬间受压封堵。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嘶吼,喉咙里只能溢出细碎的漏气声。
铁管脱手落地,他双手死死掐着脖颈,踉跄后退两步,双膝一软重重跪地,整张脸憋成骇人的猪肝紫红色。
三人,倒地。
还剩最后两人。
守在后方路口的两名劫匪,见状立刻从三轮摩托旁冲上前来,一人持扁担,一人握铁管,左右合围夹击。
二人吸取前车之鉴,不再单独上前,选择联手封死走位。
扁担从左侧横向横扫,铁管从右侧竖向劈砸,一横一竖,彻底封锁正面与侧面所有闪避空间。
换做寻常人,已然无路可躲。
可林秀英并非常人。
她没有后退避让,反倒再度向前踏出半步,直面两人夹击的缝隙中心。
扁担扫来之际,她左肩微微下沉,躲开扁担核心冲击力,同时左手顺势搭住扁担杆身,五指收紧,猛地向自身方向回拽。
持扁担的劫匪完全没料到她会借力反击,脚下重心大乱,顺着扁担力道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右侧劈落的铁管因为她主动近身,彻底落空,狠狠砸在身后地面,碎石四溅。
她借着回拽扁担的惯性,转身蓄力,一拳从下而上,精准砸中持扁担男子的太阳穴。
出拳角度刁钻狠辣,拳面擦过颧骨,直击头部要害。
持扁担男子眼珠猛然上翻,身体如同断线木偶,直直向前扑倒,脸部重重砸在路面,四肢抽搐两下,彻底失去意识。
四人,倒地。
最后一名手持铁管的劫匪,心底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
短短半分钟,四名同伴接连倒地,最快的一人甚至没能撑过一个照面。
而眼前这名女子,呼吸平稳如常,面色波澜不惊,额头甚至没有渗出多少汗珠,仿佛方才只是完成了一组基础热身。
劫匪脚步慌乱后退,铁管无力垂在身侧,再也没有勇气举起凶器。
他转身想要仓皇逃窜。
可刚迈出一步,后腿膝窝便传来一阵刺骨剧痛。
林秀英已然悄无声息追到他身后,一脚精准踹中膝弯。
劫匪双腿一软,径直扑倒在地,铁管脱手滚出老远。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只脚掌稳稳踩住他的后背。
力道不狂暴,却无比稳固,如同铁钉锁死,让他分毫无法动弹。
紧接着,脚掌缓缓挪至他另一条腿的膝盖关节之上。
力道匀速加重。
关节受压,骨头摩擦发出细碎咯吱声响,如同踩断干枯枯枝。
凄厉的嚎叫冲破喉咙,在空旷山间回荡,惊飞了树梢栖息的寒鸦。
没过片刻,嚎叫渐渐衰弱,只剩断断续续的痛苦呜咽。
林秀英收回脚掌,后退一步。
五人,尽数倒地。
灰蒙蒙的碎石山路上,五名劫匪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有人蜷缩哀嚎,有人仰面昏死,有人捂着喉咙艰难喘息,无一人还有起身再战的能力。
林秀英立于众人中央,呼吸稍有起伏,却依旧从容镇定。
她垂下双手,轻轻活动指关节。
她低头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整场近身搏杀,从她下车出手,到五人全部溃败,耗时不到一分钟。
无一句废话,无一个多余招式,无一秒犹豫迟疑。
快、准、狠。
这便是南拳实战的核心要义,也是她常年苦练、刻入肌肉本能的厮杀准则。
武术套路是死的,实战之人是活的。
真正生死搏杀,无需花哨起手式,无需摆门户架势,唯有最短出击路线、最致命攻击落点、最快制敌时机。
一击制敌,永不给对手反扑之机。
这时,车门被推开。
李卫东走下车。
他手中握着枪械,枪口朝下,步伐沉稳平缓,一步步走到林秀英身侧。
目光扫过地上哀嚎不止的劫匪,又落在她身上:“没事吧?”
“没事。”林秀英声线平淡,褪去了方才杀伐凌厉,恢复往日沉静。“我还以为有身手的,结果都是乌合之众。我都收着力,那两个死不了。”
李卫东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看向地上尚存意识的几名劫匪,缓缓抬起手中的枪。
无需言语威慑。
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最直白、最致命的警告。
尚且清醒的劫匪望见枪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
方才被打断膝盖的光头汉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口中不停涌出带血唾沫。
看清枪口对准自己眉心,他浑身骤然僵硬,连剧痛的呻吟都硬生生憋回去,只剩胸腔剧烈起伏。
喉骨被戳伤的夹克男依旧跪地,但也逐渐恢复了喘气,可此时,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底铺满极致的恐惧。
其余三人,两人彻底昏死,一人半梦半醒,蜷缩在地低声呻吟。
“就你们这样的还想抢劫。”李卫东冷冷看着他们,随后看向丫头,“打断他们膝盖,省得以后出来害人。我去清理路障。”
山风穿林而过,松涛阵阵呜咽。
李卫东收起枪械,弯腰将拦路松树拖拽至路边,清空行车道路。
后面传来几道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车内,启动引擎。
面包车缓缓前行,绕过横七竖八倒地的劫匪,驶离这片凶险山路。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渐渐远去,空旷山路只剩伤者断断续续的哀嚎、呼啸山风,还有一辆被遗弃在路中央的三轮摩托,孤零零停在原地,引擎熄灭,车斗空空如也。
↑返回顶部↑